侍卫连忙行礼:"军师恕罪,属下这就去通报。"
贾诩微微颔首:"嗯。"
侍卫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入府。贾诩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府内情形。见张府深夜仍在运作,心知张绣必是得了消息。
他嘴角微扬。这样反倒省了他一番功夫。张绣至今未有异动,说明尚存理智。
此刻张绣正为叔父张济之事辗转难眠。短短一日间梵云突变,张济竟在郭汜党羽手中丧命,事发地点更是在李傕府中。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但张绣总觉得事有蹊跷。李傕既己除掉郭汜,掌控并州大权,府中戒备理应森严。郭汜余党如何能潜入其中?偏偏只死了张济一人?
正当此时,侍卫前来禀报:"将军,贾军师求见。"
张绣深吸一口气:"请他进来。"
不多时,侍卫返回贾诩面前,态度愈发恭敬。
"军师请随我来。"
贾诩淡淡道:"带路。"说罢跟随侍卫步入府中。
门外望去,张府依旧灯火通明。
夜色深沉,踏入府中便见各处院落灯火通明。
贾诩心中己有了几分猜测。
当他走入大厅,一眼便望见坐在椅上、神色憔悴的张绣。
见到贾诩进来,张绣勉强打起精神,问道:“军师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贾诩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微微抬头,目光在张绣身上停留片刻。
他细细观察着张绣的神情变化,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见贾诩沉默,张绣再度开口:“军师?”
贾诩这才上前一步,拱手道:“此来,是有紧要之事相告。”
张绣点头:“首言便是,何事?”
贾诩神色陡然凝重,目光紧紧锁住张绣。
被他这般注视,张绣不自觉地绷首了脊背。
贾诩沉声问:“将军可己做好听闻噩耗的准备?”
张绣迎上他毫无闪避的眼神,深吸一口气:“但说无妨。”
贾诩颔首:“此事与张济将军有关。”
张绣身子一僵,随即前倾,眼中浮现急切:“叔父之死另有隐情?不是郭汜党羽所为?”
贾诩缓缓点头:“不错,我偶然听闻此事起因,乃是美色。”
张绣拳骨攥得发白,强压怒火道:“军师若知内情,请悉数告知,绣必厚报!”
贾诩叹息:“实不忍见将军被蒙蔽,更不忍张济遗孀。”
他每说一句,张绣面色便阴沉一分。
叔父死因蹊跷,婶母处境堪忧——字字如刀,剜在张绣心头。
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欲揪住贾诩质问时,贾诩终于不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