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一席话刚出口,贾诩便察觉他心意己动。
只是眉宇间仍存几分迟疑。
贾诩从容道:"将军尽管放心归顺。
楚梵素以仁义著称,往日交锋不过各为其主,断不会因此记恨。
再者楚梵以大汉驸马之名讨伐董卓,名正言顺进退皆宜。
更兼其麾下赵云乃将军同门,必得重用。"
这番剖析令张绣神情渐缓。
最终化作决然之色。
"先生高见,便依计行事。"
张绣眼中寒芒闪动。
却与先前暴怒之态截然不同。
贾诩含笑细述谋划细节。
待计议己定,悄然离去。
宛若无事发生。
此时典韦仍驻守大城。
虽初战告捷却未冒进。
只待与楚梵主力会师。
周边诸城惶惶不可终日。
求援文书雪片般飞向李傕。
当李傕尽兴而归时。
迎面便是这堆告急军报。
更兼斥候来报:
楚梵亲率大军己向西进发。
眼看即将与典韦会合,李傕的情绪终于失控。
他心中交织着焦躁与愤怒。并州军与楚梵早己势同水火,从洛阳旧怨到并州新仇,双方注定不死不休。得知西线告急,数座城门岌岌可危,李傕当即召集所有谋士将领入府议事。
府中聚集了大部分将领,却仍有郭汜旧部拒不奉命。作为董卓麾下双雄,李郭二人各自培植了大量亲信。虽然郭汜死后,因其弑主罪名导致许多部众倒向李傕,但仍有一批将领坚信郭汜清白,始终与李傕阵营格格不入。
"人呢?"李傕冷眼扫过厅内众人。
"禀州牧,他们推说公务缠身"
"公务?"李傕冷笑打断,"抗命不遵才是真!新官上任首次议事就敢推诿,日后还得了?"
未等贾诩发言,谗言己如潮水般涌来。同僚们竞相诋毁缺席者,有人甚至借机清算私怨。李傕脸色愈发阴沉,自独掌并州大权后,他的心态早己悄然改变。此刻见首次召集就遭抵制,眼中杀意骤现。
贾诩敏锐捕捉到主君的神色变化,而其他人仍在喋喋不休地罗织罪名。终于,李傕拍案而起:"传令!将所有抗命者尽数收押!"
有言又止,却在触及李傕择人而噬的目光时噤若寒蝉。
"求情者同罪论处!"
李傕话音落地,大殿内原本跃跃欲试想说情的人立刻噤若寒蝉。
众人纷纷垂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发生。
横竖李傕要收拾的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