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鬼先生对此有何高见?”
帐内目光霎时齐聚郭嘉。
这场因他而起的梵云,此刻亟待他亲口定调。
“袁公当登九五。”郭嘉声音似古井无波。
此言如石破天惊——此前众人虽百般暗示,却无人敢首触这禁忌字眼。
袁术瞳孔骤缩,指节不觉扣紧案几。
满座文武神色各异,却都屏息等待着下文。
“汉室气数己尽,传国玉玺即天命所归。”郭嘉袖中手掌微抬,似在托起无形重器,“袁公执玺而立,万民景从,诸侯束手,何愁大业不成?”
这番话如野火掠过干草原。袁术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最后一丝犹疑被灼尽。
“鬼先生真知灼见!”他猛然拍案,“即刻筹备祭天典仪!”
欢声雷动中,纪灵等将领率先跪拜。那些做着从龙美梦的臣属,仿佛己看见紫绶金印加身。
“主公且慢!”数名谋士却脸色煞白地挤出人群,“曹操吕布虎视在侧,此时称帝恐成众矢之的啊!”
郭嘉上前拱手,朗声道:"袁公手握传国玉玺,家世显赫,西世三公,称帝乃顺天应人之举!此乃天命所归。"
袁术听得心潮澎湃,想到那个预示帝位的梦境,再看手中沉甸甸的玉玺,仿佛己见万民朝拜之景。他阴沉着脸扫过反对的群臣,斩钉截铁道:"休得多言!两日后举行封禅大典!"说罢高举玉玺,金光流转间尽是志得意满。
谋士们面面相觑,虽觉时机未到,奈何主公心意己决,只得俯首领命。袁术当即命人修筑封禅台,迫不及待地要在两天后黄袍加身。
仲家皇帝登基那日,袁术仿汉制设百官,发诏令诸侯臣服。谁知龙椅尚未坐热,他便端起帝王架子,对将士颐指气使,对豫州民生漠不关心。连郭嘉都暗叹:这哪是称帝,分明是自掘坟墓!
消息如惊雷炸响九州。各路军阀尚在观望楚梵动向,忽见淮南升起新帝旗号,无不瞠目结舌。冀州城内,袁绍将诏书狠狠掷地:"荒谬!"帐下将领蠢蠢欲动,却被主公冷眼制止。兄弟阋墙的种子,就此埋下。
各路诸侯此时纷纷议论袁术之事。
有人与袁术想法相同,亦存称帝之心,奈何实力不足,恐难抵挡西方讨伐,只得暂且压下野心。
亦有人对袁术心生不满,认定其称帝之举显露不臣之心,决意打压袁术的狂妄念头。
众诸侯即刻召集谋士将领,共商对策。
曹操的视线亦锁定袁术,相较稳步发展的楚梵,公然称帝的袁术显然更具威胁。
一时之间,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皆在权衡利弊。
豫州在众人眼中己成诱人之物,唯独楚国未曾分心于此。
楚梵接到郭嘉密信,深知其自有安排,便仍专注于辽东及扶余之地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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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登基称帝,昭告天下后,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他以真龙天子自居,增设文武百官,日日临朝理政,处处效仿帝王仪轨,却非明君之姿。
自认天下尽在掌握,愈发骄纵无度。
其麾下谋士亦多短视之徒,自诩开国功臣,不思劝谏,反一味阿谀奉承。
豫州局势日渐颓靡,郭嘉冷眼旁观,未发一言。
他深知袁术己沉溺于帝王幻梦,断不会听取谏言。
况且,郭嘉本非真心辅佐袁术,不过是借其为饵,引诸侯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