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不调,自有天意……”
刘弘话音未落,董卓已不耐地摆手打断,声转凌厉。
“分明狡辩!你还有何颜面位列三公?来人!取下他的印绶!”
两名如狼似虎的西凉甲士,应声上前。
不由分说,便将刘弘头上的进贤冠摘去,腰间的金印紫绶,亦是一并解下。
老司空瞬间瘫软在地,面色如土,被甲士拖拽而下。
百官见此,无不股栗。
董卓此举,哪里是问罪天灾。
分明,是杀鸡儆猴!
他,是要借题发挥!
拿下刘弘,却见朝中百官没有一人敢出言反对,董卓面色稍霁,语气却依旧不容置疑。
“天灾示警,不可不察。司空之位,关系国运,岂可久虚?诸公以为,何人可当此重任?”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
阶下,静得可怕。
谁不知这是董卓,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半晌,才有董卓心腹,光禄大夫黄琬出班,躬身道。
“董将军公忠体国,威德加于海内,若暂领司空之职,必能上感天心,早降甘霖,下安社稷,稳固国本。”
董卓也不推辞,直接道:“既然诸公推举,国家有难,卓,亦不敢推辞。”
当下,便有侍从捧上司空印绶,董卓坦然受之,佩于腰间。
然而,董卓的野心,岂止于一个司空?
隔日,朝廷诏令再下。
晋董卓,为太尉,总领天下兵马。
再一日,更赐假节钺、虎贲卫士。
节钺者,代天子征伐,可专杀节将!
虎贲者,统天子亲军,可宿卫宫廷!
至此,董卓已集军政大权于一身,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威势熏天。
……
那日,董卓于北邙山麓设坛,正式拜受节钺。
坛高九丈,旌旗招展。
甲士环列,刀枪如林。
董卓身着太尉冕服,在李傕、郭汜等,一众西凉骁将的簇拥下,缓步登坛。
他每上一步,脚下夯土,都似乎都为之震颤。
坛下,西凉铁骑肃立无声。
唯有战马偶尔喷响鼻,刨动铁蹄。
杀气,直冲霄汉。
……
授钺仪式,由太傅袁隗主持。
这位四世三公的袁家家主,此刻在董卓的赫赫兵威之下,亦显得面色苍白,步履蹒跚。
当他将象征生杀大权的黄钺,捧到董卓面前时,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