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手执先帝遗诏的吕布,从法理上,乃是托孤重臣,是代表先帝遗志的,不二人选。
原本还刀兵相向的刘岱,微一思量,低问道:“你既执有此物,为何又与董贼结亲,认贼作父?”
“认贼作父?”
吕布哂然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了一句貌似不着边际的狂言。
“这世上,谁敢,谁配,做某的父?”
“洛阳城中早已传遍,那董贼……”
虽然确认了手中的锦帛,的确是出自先帝之手,但刘岱在洛阳,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自然不会听信吕布的一面之词。
“待某斩下董卓人头,你便知某,所言非虚了。”
吕布没有辩解,只是震了震手中的方天画戟。
这种事,多争无益。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说的再多,没用!
得做!
听着那方天画戟,发出了阵阵的铮鸣声,刘岱不知为何,已然信了八九分。
“那你为何不手执此物,直入洛阳?”
刘岱紧紧握着手中的锦帛,目光炯炯,提议道:“你若将此物公之于众,必将……”
“天真!”
吕布面色一沉,瞥一了眼那锦帛,冷冷道:“你还真以为,靠这玩意儿,就能万事大吉了?”
“你……”
身为汉室宗亲,刘岱见吕布如此轻谩先帝遗诏,自然不会好受。
可是,吕布接下来的话,像是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让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先帝驾崩,不过三十有二,而某离开洛阳时,先帝……可还是龙精虎猛,可日御数女的……”
吕布平静的话,听在刘岱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你是说……”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关于正值壮年的灵帝,突然驾崩的宫闱秘事,刘岱多多少少,也曾经听说过不少的小道消息,只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才没有深究。
如今吕布旧事重提,不禁让刘岱的心里,又浮现出重重的忧虑,与愤怒。
是哩!
那些乱臣贼子,连堂堂天子都敢谋害!
那这先帝遗诏,又会有多少的效用呢?
“带着你的兖州兵,回兖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