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一介女流,本不该干政,然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今日不得不冒死上殿,向陛下,向朝堂诸公,为我夫君讨一个公道!”
桓嘉帝看了一眼下首的宸王,微微颔首,“你且说来。”
许薇再次行大礼谢恩,起身之后并没有直接质问姜丞相,而是转向董瀚福礼问道,“敢问大人,此番调查的过程中可有关注到我夫君上任岭南之后颁布的政令?”
董瀚微微点头,许薇再问,“大人可有印象,我夫君一共颁布的多少条政令?”
董瀚回忆了一下,“大大小小的政令共计八百有余。”
数据一出,群臣惊呼。
许薇面向群臣,扬声道,“八百余,夫君于十一年秋入岭南,到如今不满五年,如此算来平均一年下达一百六十余,每个月十余,每两天一项新政。大人可查实过那些新政是否履行,是否延用,可有不当之处?”
董瀚微微点头,声音沉稳而肯定,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林大人所有政令,臣与属官皆逐一核对过施行记录与后续成效。
除少数因时因地制宜进行过微调外,绝大多数至今仍在番州及各下属州县延用,成效显着。
百姓得其利,商贾循其规,未见有任何不当之处引发民怨或阻碍发展。相反,番州能有今日之繁荣稳定,与此些政令息息相关。”
许薇得到这确凿的回应,再次转向御座,深深一福,声音更显坚定悲怆:“陛下!诸公!你们都听到了!近五年,八百余政令,皆为民谋利,皆行之有效!
那么请诸公再想一想,一项有用的政令要耗费多少的心神才能公之于众。
臣妇问这些就是想证明,丞相大人嘴里的急功近利,到底有多急。
我夫君林建邦,乃皇上钦点的探花郎,出身于平阳侯府,名门之后。若是近利,又何必舍近求远?
远到天涯海角,远到蛮荒之地,他的初衷始终都是不想虚耗我朝疆域,总要有人站出来,可当他站出来之后,却成了急功近利之徒。
我夫君林建邦,将他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才智、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岭南那片土地上!
他殚精竭虑,夜以继日,所思所想,无非是如何不负皇恩,如何造福一方!”
许薇再问董瀚,“再请问大人,您查证的过程中,可探明番州所谓的铁板一块,是何缘故?”
未等董瀚回答,许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带着凛冽的寒芒,直刺姜丞相心窝!
“那是因为夫君他令人折服!”
她根本不给董瀚回答的机会,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牢牢锁死脸色惨白的姜丞相,“丞相大人是否费解,我夫君到底以何服人?”
她向前一步,逼人的气势竟让位高权重的丞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臣妇来回答你!”许薇一字一句,声音清晰无比,响彻整个金殿,“是以德服人!是以识服人!是以理服人!”
她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姜丞相的脸色便灰败一分。
“率之以德,故僚属敬其品性!博之以识,故下属服其才干!晓之以理,故众人明其法度!动之以情,故百姓感其恩义!”
她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骄傲与笃定:“正因为如此,番州上下才有这般的凝聚力,这般的号召力!
所以才有了团结一致,而非朋党比周!才有了勠力同心,一心为民,而非谋取私利!”
紧接着,她的话锋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悍然劈向当朝宰相:
“那么丞相大人您呢?!”
这一声质问,石破天惊!震得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您的‘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