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鞅恭恭敬敬的还了一礼,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带了三两随从,便要向着楚西之地赶去。
秦牧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陈到已经被派到蜀国去了,他便只好紧急命人招来了凌统,让他跟随着卫鞅一同南下。
临行之前,秦牧亲自送卫鞅出了城南十里,沿途同乘一车,给了卫鞅极高的待遇。
卫鞅非常的感动,临行前指着十里的亭郭发誓道:“卫鞅此行定不负国君所托!”
秦牧满面欣喜的点了点头,而后向卫鞅回应道:“秦国卿士之爵,寡人来年定然在这十里亭里当众相授——”
二人对视了一眼,卫鞅最后恭恭敬敬地向着秦牧失了大礼,倒退的走出了三步,转身径直离去。
看着远去的卫鞅,秦牧的脸上难得的挂起了笑容。
“恭喜国君又得一大贤之心!”
庞统的话音在秦牧的耳边响起,却是引得秦牧回头看了他一眼。
“庞统爱卿不也与寡人一般欣喜吗?”
秦牧发出一声轻笑,盯着庞统故作矜持的笑容,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国的法礼还非常的粗糙,这是一个刚刚立国的国家最大的问题。
虽然秦牧一直用他的王道撑起了秦国的框架,秦国的臣子都以简单的法理治理百姓,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被人钻出空子来。
其中钻秦国空子最多的,是各国的商贾。
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他们不得不踏上秦国的商路。
但秦国收纳的商税又让会让他们损失一笔,所以为了避免秦国的商税,有很大一部分的商人都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偷税漏税。
就这一点而言,不论是哪一个时代的商人都是如此。
虽然每一次秦国都会相应的修缮,但是办法总会比条律更多。
秦牧原定的计划是让庞统去主持修缮秦法,让诸葛亮去主持修缮秦礼。
但这却让庞统有些为难,作为一国的武相,变法这么得罪人的事情,趋吉避凶的他可不想去干。
这也怪不得庞统,毕竟历史上变法的人大多没有什么好下场。
哪怕是对秦牧死忠,哪怕是已经在暗地里修缮起了秦法。
但是庞统就个人意愿而言,是绝对不愿意去贪这变法之功的。
在秦牧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之后,庞统微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是有些笑不出声来。
秦国君对他依旧信任有加,但是随着他权势日盛,他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便更多了一些自己的得失。
这是人之常情,本来无可厚非。
但是在面对秦牧的时候,他的内心却又有些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