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卧倒!捂住耳朵!”石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不再犹豫,拿起钳子,没有去碰那根蓝色的主电源线,而是闪电般地剪断了那根红色的备用电源线!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瞬间熄灭了一半!
成功了!
他赌对了!
石磊来不及欣喜,立刻着手处理剩下的主电源系统。
五秒后,最后一盏红灯熄灭。
整个引爆系统,被彻底瘫痪。
石磊瘫坐在地,抱着王海渐渐冰冷的身体,虎目含泪。
他拿起步话机,声音沙哑。
“师指,师指,我是石磊。‘净化’系统己解除。重复,‘净化’系统己解除!”
地面战场。
陈小山从剧痛中醒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大锤砸过,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坐起,看到的,是班长的后背。
老班长就趴在他的身上,为他挡住了所有的爆炸冲击。
但班长的背上,插着好几块锋利的弹片,整个后背的军装都被鲜血染透了。
“班班长?”陈小山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回应。
陈小山颤抖着伸出手,推了推班长。
班长的身体,软软地倒向一旁,露出了那张陈小山再熟悉不过的、此刻却毫无生气的脸。
“班长!!!”
陈小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
他的脑海里,闪过班长教他射击的样子,闪过班长在训练时骂他“笨蛋”的样子,闪过班长在冲锋前拍着他肩膀说“跟紧我”的样子
巨大的悲痛,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不远处。
连队的红旗,倒在一名己经牺牲的旗手身旁,旗帜上布满了弹孔,被硝烟熏得发黑。
那是他们的战旗!
陈小山踉踉跄跄地爬过去,捡起那面沉重的红旗。
他看着旗帜上那个用鲜血和炮火都无法磨灭的番号,看着总统府那栋还在负隅顽抗的建筑。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没有拿枪,就这么扛着那面比他自己还高的战旗,一个人,冲向了总统府的侧门。
子弹在他身边呼啸,但他毫无畏惧。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