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被彻底撕裂。
一南一北,两颗颜色迥异的照明弹在夜空最高点交汇,迸发出惨白的光芒,将下方沦为人间炼狱的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是总攻的信号,是合围的号角,更是魔鹰联军第7装甲步兵团的催命符。
“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史密斯上校失魂落魄的呢喃,被一声震耳欲聋的“杀”字彻底淹没。
以钱烈5561团的阵地为起点,钢铁洪流决堤而出。
以李建安5562团的背袭为尖刀,死亡的口袋骤然收紧。
战斗,在这一刻,从惨烈的攻防战,彻底转变为一场一边倒的追歼。
“哒哒哒——!”
钱烈麾下,一名刚提拔起来的排长将枪管打得发烫的冲锋枪扔到一边,从背后抽出了那把磨得雪亮的刺刀,利落地卡在步枪前端。
“二排!上刺刀!跟我来,去掏那边的王八窝!”
他的吼声在混乱的枪炮声中极具穿透力。
前方,一小股溃兵正依托着一辆被击毁的装甲车,试图架设机枪。
那排长没有丝毫停顿,在奔跑中猛然抬起步枪,枪口在混乱中稳如磐石。
“砰!”
百米开外,一名正在调整机枪的魔鹰士兵眉心中弹,仰头栽倒。
他看也不看,拉动枪栓,再次开火。
“砰!”
另一名试图接替的副射手,胸口炸开一团血花。
残存的几个溃兵彻底吓破了胆,眼睁睁看着那个煞神带着一群端着明晃晃刺刀的夏国士兵,如同猛虎般扑了过来。
“魔鬼!是魔鬼!”
一名金发的年轻士兵尖叫着,扔掉手里的枪,高高举起双手,然后双膝一软,首接跪在了泥地里。
这个动作像是会传染,残存的士兵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年轻的排长冲到跟前,冰冷的刺刀尖几乎要顶到那名年轻士兵的鼻尖。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从俘虏那学来的生硬魔鹰语吼道:
“缴枪不杀!”
二排的战士们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继续向前追击,只留下几个战士看管俘虏,顺便把那挺崭新的机枪和弹药箱利索地扛走。
在战场的另一侧,开阔的丘陵地带,变成了骑兵的猎场。
“驾!”
王德胜双腿死死夹住马腹,任凭身下的战马在坑洼不平的土地上全速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前方几十米,一辆魔鹰军的指挥官吉普车正疯狂逃窜,车轮卷起大片的泥浆。
“营长!那车上肯定有大鱼!”旁边的骑兵大喊。
王德胜没有回答,他从马背上摘下那支跟了他多年的马步枪,动作稳得不像是在飞驰的马背上。
他没有瞄准车里的人,而是盯着飞速旋转的后轮。
颠簸的马背,移动的目标,飞扬的尘土。
在这一刻,整个嘈杂的战场都从他感官中退去,只剩下车轮和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