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全宁氏血脉。
"
宁皇退位的诏书如惊雷般传遍宁朝四海八荒,举国震动。
数亿黎民仰望着各地城头上更换的旌旗,难以置信。
那个统治这片土地一千四百年的宁氏皇族,竟在一纸诏书间黯然退场。
各州府的官衙前,文吏们捧着尚未干涸的墨迹面面相觑。
商贾们攥着盖有宁朝印玺的契书不知所措。
就连街头卖艺的武者,都忘了收起悬在空中的刀剑。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的醒木迟迟未落。
"听说了吗?武朝的铁鹰军已经进城了
"
"据说那位武朝皇帝,雄才大略,有一统荒州之势
"
"咱们宁朝的税赋,听说要减三成
"
街巷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惶恐,有人期待,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望着皇城方向。
那里,象征着宁氏皇权的十二旒冕,正在缓缓摘下。
宁朝皇城,朝会大殿内。
宁氏皇族,包括居于祖地的护国老祖也尽聚于此。
宁皇双手微颤,将那方承载了千余年国运的玉玺高高捧起:
"白起将军此乃我宁朝国玺。自今日起,宁地再无国号。
"
白起神情漠然。
他单手接过玉玺的刹那,殿中蟠龙柱上的金漆簌簌剥落。
正如一个王朝的终结,干脆利落。
指腹摩挲着玺上犹带余温的龙钮,白起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在这个以武证道的世界,他更渴望的是铁血征伐。
每场杀戮都是修为的淬炼,每道亡魂都是功力的养料。
即便业火缠身,万鬼噬心,亦不能阻他杀伐之道。
而自覆灭虞朝以来,他率军屠戮无数敌寇,修为已臻至法相四重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