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在马上微微欠身,面容肃然:“陛下谬赞,臣不敢居功。龙武军有此成就,全因将士用命,陛下信重。”
他声音低沉有力,目光如炬扫视军阵,“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仍需日日操练,不可懈怠。
陈星河注意到吴起甲胄下的手掌布满老茧,这位兵家亚圣即便贵为统帅,仍坚持与士卒同甘共苦。
“吴卿过谦了。”陈星河望向绵延的玄甲洪流,“当年魏武卒方五万便可横行天下,今观龙武军,更胜往昔。”
陈星河负手而立,心中了然。
以吴起这等经天纬地之才,仅用于练兵实乃大材小用。
但如今武朝在此界已无敌手,他日征战上界,方是吴起大展拳脚之时。
大军行进月余,穿越盆西走廊,过玉墉雄关,终至昆仑山脚。
又经半月跋涉,方登临山巅。
“陛下,昆仑山巅到了!”刘瑾在龙辇外轻声禀报。
陈星河掀帘而出,霎时天地开阔。
万里河山尽收眼底,云海在脚下翻涌。
拱卫龙辇周边的,则是他召唤而来的猛将和能臣,更外围的则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龙武禁军。
“传召天机子速来见朕。”陈星河向刘瑾下令道。
“老奴这就去办。”
很快,天机子闻召疾步而来,白须在寒风中飘动:”老臣参见陛下。”
“免礼。”陈星河负手而立,看了看前方昆仑山云海处,“此处便是封禅之地?”
“正是。”天机子指向云雾深处,“前方昆仑石碑之后,便是授天祭坛。自古开国帝王铸龙脉、修国运,皆在此处祭告天地。”
“嗯。”陈星河目光深邃,轻轻颔首,“传令下去,百官休整一日,明日寅时举行封禅大典。”
“臣遵旨!”
昆仑绝顶的夜,寒彻骨髓。
凛冽的罡风呼啸而过,犹如万把冰刃割裂长空。
饶是修为在身的文官们,也不得不运功抵御。
几位年迈的老臣更是面色青白,即便裹着厚厚的貂裘,仍止不住地颤抖。
随行侍从们忙不迭地添炭加衣,却难敌这天地之威。
破晓时分,九道钟鸣自山巅震荡开来,声传百里。
祭坛之上,九龙盘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陈星河身着玄色冕服缓步登阶,十二章纹在朝霞映照下流转着神秘的光华。
诸葛亮羽扇轻摇,张角道袍翻飞,刘伯温手掐法诀,天机子闭目诵经。
四位道家高人分坐四方,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天地共鸣。
陈星河肃立于昆仑祭坛之巅,缓缓展开手中玉帛祭文。
凛风骤歇,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