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轿辇的帘子被一只苍白的手掀起。
曹正淳缓步而出,猩红蟒袍在阳光下刺目如血:“消息可准?”
“千真万确!属下们已布下天罗地网!”
“好好好!”曹正淳老脸舒展,皱纹里都透着得意:“传令,按兵不动。待本督亲至”他指尖轻轻一捻,“一网打尽。”
待传令兵远去,曹正淳负手望天,突然放声大笑:“雨化田啊雨化田,这次的头功,又是咱家的了!”
笑声惊起道旁树梢的寒鸦,扑棱着翅膀仓皇逃窜。
济州城西,柳家密宅内。
盘坐在榻上的柳生玄月突然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乍现。
“千雪。”他声音低沉。
柳生千雪带着众忍者疾步而来,木屐在青石板上叩出急促的声响:“宗主?”
“我们暴露了。”柳生玄月缓缓起身,腰间
"鬼丸
"在鞘中轻颤。
“难道是柳家”柳生千雪纤指瞬间攥紧衣袖。
“八嘎!”一名忍者怒拍刀鞘,“中原人果然不可信!”
柳生玄月抬手制止众人,沉声道:“即刻准备撤离。”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半刻钟后,分三路出城。”
柳生千雪突然按住腰间的短刀:“那柳明德”
“不必管了。”柳生玄月冷冷道,“既然暴露,便都是弃子。”
他最后看了眼这座精心布置的密宅,“记住!遇阻则退,不得恋战!”
“遵命!”十余名忍者同时单膝跪地,黑色面巾下的眼睛闪烁着凶光。
暮色沉沉,济州城东门处。
曹正淳的仪仗刚入城门,一名番子便踉跄着冲来跪倒:“禀督主,影流派的倭寇已察觉风声,正分路逃窜!”
“嗯?”曹正淳细眉倒竖,眼中寒光乍现,“咱家不是让你们按兵不动么?”
番子额头抵地:“属下们确实未曾靠近,是那些倭寇自行”
曹正淳突然抬手,想起大宗师那敏锐的感知力,冷哼一声:“那柳生往何处去了?”
“北北门方向!”
“废物!”曹正淳袖袍一甩,“调集所有精锐,给咱家追!”
他眯起眼睛,声音陡然转冷:“若让那老匹夫走脱”
跪着的番子浑身一颤:“属下这就去办!”说罢连滚带爬地退下。
“传咱家令,全力追击!”
随着曹正淳一声令下,霎时间,数百东厂铁骑如黑云压境,向北疾驰而去。
济州城北郊密林深处,落叶被急促的脚步掀起。
“督主有令!格杀勿论!”
上百名东厂精锐自林间杀出,刀光如雪。
为首的档头眼中寒光闪烁,绣春刀直指前方:“一个不留!”
几名落后的东瀛忍者瞬间陷入重围。
刀光剑影间,先天武者的真气与宗师罡气交织成网,将退路尽数封死。
一名忍者刚欲掷出烟雾弹,便被三道剑气同时贯穿胸膛,鲜血溅在枯叶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