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玄衣弟子互相搀扶着向道观挪动,在石阶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最年轻的玄衣盟弟子突然脚下一软,被身旁的师兄一把架住。
“白护法,这地方”那名弟子抬头望着斑驳的匾额,声音发颤。
白护法没有回答。
十五年前,他就是从这里下山,凭着一身高强武艺在江湖中闯出名堂,最终成为玄衣盟四大护法之首。
如今,却要带着残兵败将回来求援
“磨蹭什么!”白护法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鲜血,“想活命就快”
话未说完,身后突然传来绣春刀出鞘的声音。
“铮——”
三道红影如鬼魅般飞掠过来,绣春刀的寒光划破浓雾。
为首的档头一脚踏在石阶上,刀尖的血珠甩在白护法脸上:“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阴笑着环视众人,“今日,就算玉皇大帝亲临,也救不了你们!”
白护法背抵着道观斑驳的木门,右臂无力地垂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
"玄真观
"的匾额下方。
三名档头带着数十名番子缓缓逼近,刀光织成死亡罗网。
就在第一柄绣春刀即将刺入白护法咽喉的刹那,那扇看似腐朽的桃木大门突然无声开启。
一缕檀香飘出,档头手中钢刀突然
"铮
"地剧震,竟似撞上无形铜墙,震得他虎口迸裂,连退数步才堪堪站稳。
后面两名档头还未及反应,忽觉胸口如遭重锤,闷哼着倒退丈余,撞得身后番子人仰马翻。
“无量天尊。”
一位白发道人手持青玉拂尘立于门内,素色道袍不染纤尘。
他目光扫过重伤的十几名玄衣盟弟子们,最后落在浑身是血的白护法身上,古井无波的眼中泛起一丝涟漪。
“师尊”白护法重重跪倒在地,染血的手指在石板上抓出五道血痕,“求您救救这些弟子”
老道尚未开口,那档头已挣扎爬起,三角眼中凶光毕露:“老杂毛!报上名来!敢阻东厂办案,活腻了不成?”
拂尘轻摆,老道淡淡道:“贫道玄真子。”
声音不疾不徐,却震得观檐铜铃叮当作响,“江湖朋友抬爱,称一声九华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