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遭遇那场九死一生的刺杀后,陈景琰性情大变。
昔日风度翩翩的藩王,此刻已经状若疯魔,只能用这般歇斯底里的咆哮来掩饰内心深处的恐惧。
毕竟,任谁被千面魔君这样的顶级杀手日夜惦记,都难免寝食难安。
那柄随时可能从暗处袭来的利刃,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令他如芒在背。
他甚至连王府的妻妾都不敢亲近。
连召见心腹将领时,都要命其立于两百步开外。
只有十余名宗师高手护在四处,刀剑出鞘的时候,他方能稍觉到一丝丝的心安。
这种风声鹤唳的日子,已经让他的精神日渐萎靡。
面对这场皇权之争,他越发感到力不从心。
连千面魔君都奈何不得那位皇兄,反而被其策反来取自已性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位深居紫禁城里的帝王,手中握有比千面魔君更为可怕的力量!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陈景琰很清楚自已那位皇兄的秉性,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所幸,他鲁王一脉世袭镇守鲁州,兵精粮足,更与当地世家门阀联姻数代。
他继位后,又广纳江湖豪杰,武林宗门,拉拢了大量的宗师高手,如今羽翼已丰,便是朝廷也要忌惮三分!
论实力,他确实已经做到了诸藩之首。
待众将领战战兢兢地退下。
幕僚薛谨良快步进殿,在两百步外站定行礼。
"王爷,京中有急报传来。
"
"念。
"陈景琰的声音沙哑干涩。
"西北镇边侯黄公闵遭到皇帝设计伏杀,三十万边军已尽归朝廷收拢。其中十万精锐正星夜兼程,直奔京畿而来。
"
陈景琰的瞳孔猛地收缩。
"更紧要的是,
"薛谨良喉结滚动,
"皇帝最新组建了一支铁鹰锐士,皆选自禁军与直隶府的精锐,现已聚拢成军,正驻扎在东城大营日夜操练。
"
薛谨良声音发颤,苦涩道:“我们安插进京城的眼线也已经全部断了联系,想必是遭了那些西厂番子的清理。
"
“属下斗胆猜测,那位皇帝很可能是要对王爷下手了。”
听到这,陈景琰的面色已经彻底大变,“快,去请萧先生!”
“遵命”
殿外脚步声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