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殿内。
刘瑾双手捧着那封染血的战报,眼角余光却不住地瞥向御阶下那位身披银甲的年轻将军。
这已是第二次了,这些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将军,总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之中。
虽早知陛下有鬼神莫测之能,但每次直面这些煞星,仍让他脊髓发寒。
与白起那令人胆寒的滔天煞气不同,眼前这位将军周身萦绕着金戈铁马般的磅礴气势,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身后狂涌奔腾。
整个人犹如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利剑般锋利无匹。
刘瑾只觉呼吸一滞,后背已然渗出细密汗珠。
"吕成栋这个逆贼果然反了!
"陈星河接过刘瑾的战报,脸上毫无意外之色。
先前他就得到密报,辽藩集结大军,准备与其他诸藩联军南北夹击,进攻天京城!
因此,陈星河也特意做好部署,将直隶府周边军队抽调了一部分,在通城附近布置口袋阵,只待辽藩大军钻入其中!
"朕已命童将军抵挡不住便弃城撤军,他为何抗旨不遵?
"
刘瑾额角沁出冷汗:
"老奴愚钝或许童将军另有苦衷
"
"传令兵可醒了?
"陈星河的声音陡然转冷,
"带他来见朕。
"
刘瑾领命而去。
不多时,四名侍卫抬着担架入殿。
那传令兵面色惨白,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陈星河挥手制止。
"童将军为何不撤?
"陈星河沉声问道。
"陛下!
"传令兵声音嘶哑,
"辽东叛军勾结女真蛮夷,破城后奸淫掳掠,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童将军为掩护百姓撤离,亲率亲卫断后,身中二十七箭临死前还死死抱着军旗
"
咔嚓一声,陈星河手中的朱笔应声而断。
殷红的墨汁顺着指缝滴落,在战报上晕开成刺目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