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意映的眼眸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透过外在的皮囊看透内里的灵魂,原本斩钉截铁想要否认的话,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看,你也不忍心反驳。”涂山璟看到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笑得像只狐狸一样,志得意满。
他的手指再次不规矩地抚上,她的喉结,语气里带着笃定的意味:“防风意映,你逃不掉,从你我互换身体的那一刻,就注定你我要纠缠一生。”
“喀——”
指腹蹭过喉结的触感带着刻意的热,防风意映猛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像被火烫到似的,耳尖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她瞪着涂山璟,那双本该属于她的、平日里总是冷淡的杏眼,此刻盛满了慌乱,偏生还硬撑着瞪回去,嘴唇嗫嚅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没什么底气的话:“你、你别胡搅蛮缠!这根本是两回事!”
“哦?”
涂山璟往前凑了凑,两人距离瞬间拉得极近,他那双长着在她脸上的桃花眼弯得更甚,含笑的瞳孔里清晰映出她绷紧的脸。
“那是几回事?”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蛊惑的甜,“是顶着我脸的时候,沐浴偷摸我的腹肌被我抓包,嘴硬说是检查身体的事?还是夜里睡不惯我的床,非要抱着我平时用的狐裘毯子才能入睡的事情?”
“我没有!”
防风意映几乎立刻反驳,那慌慌张张的模样透露着心虚与气急败坏,以及手足无措的窘迫。
“那、那是你身体认床,让狐裘!关我什么事!还有沐浴……那是你这身体胸口有伤!我就是看看伤有没有好!”
“原来是检查伤势。”涂山璟点点头,语气慢悠悠的,“那检查到我腰侧那枚小痣,也是伤势的一部分?”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握紧的手指都泛了白。
张了张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最后只能梗着脖子,把脸扭到一边,声音闷得像蚊子叫:“……反正我没喜欢你。”
“没喜欢啊。”
涂山璟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震得两人相贴的衣袖都跟着轻颤,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扭过去的脸扳回来,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颧骨,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力道,“那现在,再看着我。”
他的眼神不再是方才带着戏谑的笑,而是浸着沉沉的、温热的光,那双桃花眼深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涂山璟的温柔。
她看着他,仿佛透过这具自己的躯壳,真真切切看见他灵魂里的模样——是青丘涂山氏族里永远温和的璟公子。
是这段时间相处中,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悸动,忽然就被这一眼挑得明明白白。
到了嘴边的否认,彻底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睫毛控制不住地发颤,像是终于泄了气,又像是不甘愿似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算有一点,那也是……也是你用我的身体耍流氓!”
涂山璟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惦起脚尖,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彼此呼吸交缠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好,都怪我。”
“那防风小姐,”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慌乱又羞赧的眼,语气甜得像要化开的蜜,“现在可以承认,愿意跟我纠缠一辈子了吗?”
窗外的风拂过庭院里的竹梢,沙沙声响里,防风意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耳尖的红还没退,却伸手狠狠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硬邦邦的,偏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软:“……知道了。你别得寸进尺。”
狐狸似的笑意又漫了上来,涂山璟顺势收紧手,把人稳稳带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人僵硬了瞬,又慢慢放松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说:“好,都听意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