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卧房,烛光摇曳。
荀采伸出纤纤玉手,捧着吕布的面颊,眉头却轻轻蹙起,声音柔柔地,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夫君明日要远行了此去不知归期,千万千万要注意身子,莫要逞强,莫要涉险”
那话语里的牵挂,沉甸甸的。
她话音刚落,右侧怀中的貂蝉便将光洁的额头抵在吕布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吐气如兰,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嗲音,又似真似假地撒娇:
“明日才走呢怎么妾身现在就觉着心口这儿,闷闷的,有些痛呢?”
吕布的大手己经很自觉的覆在胸口,感受心跳。
手下的温软弹腻,心头一荡,故意板起脸,低头在貂蝉光洁的额上啄了一下:“胸口痛这是一种心病,为夫曾经学过一些,现在就帮你治。”
貂蝉“呀”地一声娇呼,却没有真的躲开,只是媚眼如丝地嗔了他一眼,随即眼波流转,看向左侧的荀采,带着点好奇:
“姐姐,夫君每次出征前,你也会这般心痛么?”
显然,她是问真实的心痛问题。
荀采想到第一次等待吕布凯旋而归白皙的脸颊飞起淡淡的红晕。
她抬眼看了看吕布,又迅速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无比的真挚:
“岂止是心痛第一次知晓夫君要出征,是往虎牢关那时,只觉得心都要被揉碎了,十八路诸侯来犯啊!整日整夜地悬着,食不知味,寝不安枕”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私密又刻骨铭心的事情,声音更低,脸颊更红。
“而且而且那时候,夫君才才刚宠幸”
后面的话,她羞得再也说不出口,只是赶紧将头埋进吕布的臂弯里。
吕布的心被荀采这含羞带怯的回忆猛地撞了一下。
突然想到今日荀彧、荀攸说的,颍川荀氏正准备搬迁到洛阳,自己竟从未主动提出过帮忙护送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收紧环抱着荀采的手臂,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
“采儿是为夫疏忽你了。你家中族人,本侯应该派些精锐护送到洛阳本侯实在亏欠你太多,太多”
荀采在他怀中轻轻摇头,声音带着水汽:“夫君说的哪里话。夫君身系社稷安危,肩负重任。妾身家事本就不该让夫君分心劳神。族人自有命数,夫君不必为此挂怀。”
吕布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貂蝉那张媚骨天成,此刻却带着一丝复杂神情的俏脸。
他没有继续帮忙治疗心理病,隔着薄薄的纱裙,在那盈盈一握又柔韧惊人的水蛇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引来貂蝉一声娇媚的轻哼。
“至于你”吕布的目光落在貂蝉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和遗憾,“未能让你养父王允一展抱负,在朝堂上施展才华是我吕奉先欠你的。”
貂蝉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强健的心跳和掌心的温度,闻言微微摇头,如瀑的青丝滑过吕布的手臂。
她抬起明艳的脸庞,眼中没有了平日的媚意,只剩下清澈的认真:
“夫君此言差矣。妾身既嫁与夫君,便是夫君的人。‘嫁夫从夫’,此乃天经地义。养父年迈,夫君能允他安享晚年,保他平安顺遂,妾身便己心满意足,再无他求。何来亏欠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