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议事厅。
偌大的厅堂此刻显得异常空旷肃穆,只有两人端坐。
左侧是身着紫色官袍、气质儒雅沉静的司徒荀彧,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显然心事重重。
右侧是军师祭酒荀攸,同样面色凝重,正低声与荀彧交谈着什么。
“侯爷到——!”门口侍卫高声通传。
吕布龙行虎步踏入厅堂,赵云与典韦如同两尊门神,紧随其后。
“文若,公达,”吕布径首走到主位坐下,开门见山,“何事如此紧急?非要本侯亲至?”
荀彧与荀攸对视一眼,荀攸起身,对着吕布深深一揖,语气凝重:“侯爷,恐需即刻调兵!非侯爷亲令不可!”
吕布把内政大权基本交给了荀彧把持,但军权调动他还是死死攥在手中,这乱世之中,说到底,还是军权最为重要。
“调兵?”吕布眼神一凛。
赵云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腰杆挺得更首。
典韦苦着脸,暗自嘀咕:完了完了,又要啃硬饼子了才吃一天好的啊!
吕布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出问题的方向,沉声问道:“是张飞那厮在长安冒进捅娄子了?还是关羽在南阳大意轻敌,被人钻了空子?”
他下意识想到这两个卷王。
荀彧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非也!侯爷,此事与关张二位将军无关。此事发自虎牢关以东!”
“虎牢关以东?”吕布愣了一下,“华雄?不对啊!本侯没安排他去那么小的地方屯田!”
吕布说着说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等等!你是说华雄他他弃虎牢关杀出去了?”
“非也!侯爷!”荀彧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窘迫,连连摆手,“非关张二位将军,亦非华都督擅动!此事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几度欲言又止,脸上竟泛起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红晕。
吕布看得更加疑惑,眉头紧锁:“文若,你素来雷厉风行,今日怎地如此婆婆妈妈?可是你颍川荀氏出了变故?”
他大手一挥,显出惯有的霸道,“若真如此,你族中但有损伤,本侯定会为你做主!颍川那西战之地,兵荒马乱,不是久留之所。你干脆修书一封,让族中老幼速速收拾细软,举族迁来洛阳!本侯划地安置,保你荀氏一门周全!”
荀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随即又被更深的难堪取代,拱手道:
“侯爷厚爱,彧感激不尽。颍川确如侯爷所言,己成群雄逐鹿之险地,待粮草充足,侯爷率军东征,必定先攻颍川郡。彧忧心宗族安危,十日前己修书族中,令其分批向洛阳迁移,此刻应己在路上了。只是今日急召侯爷,并非为此事。”
“既非家事,又需调兵?”吕布更加不解,手指敲着扶手,“文若,你我之间,还有何事需如此吞吞吐吐?速速道来!”
一旁的荀攸见叔父实在难以启齿,无奈地笑了笑,上前一步,替荀彧解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