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袁术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纪灵,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马后炮!本将军今早登上城楼,难道眼瞎了不成?本将军看不见吗?要你现在才来禀报?!”
他烦躁地挥着手,“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纪灵!本将军养你何用?速速想办法!想办法带本将军离开这该死的鲁阳城!”
纪灵心中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苦涩涌上喉咙。
想办法?他何尝不想!可看着袁术那狂躁失态的模样,再想想城外张辽那严整有序、杀气腾腾的军阵,他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主公”纪灵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为难,“张辽此人用兵有度,排兵布阵,法度森严,滴水不漏。末将末将反复察看其营盘布局,调动轨迹这突围太难了。”
“难难难!就知道说难!”袁术粗暴地打断他,几步冲到案几旁,不顾酒液污秽,一把将那张染血的地图扯了过来,手指颤抖着点向南方,“鲁阳不能待了!待下去必死无疑!我们要去寿春!”
“咱们夺下寿春!本将军就能重整旗鼓!收拢旧部!积蓄力量!假以时日,必能卷土重来!把南阳夺回来!再聚天下诸侯,攻破虎牢关,杀进洛阳!把吕布小儿碎尸万段!”
纪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燃起一份希望。
这听起来确实是个退路。
“主公深谋远虑,寿春确为上选!必能东山再起!末将附议!”
他顿了顿,赶忙说道,“只是主公既己谋划好退路与宏图,那眼前这突围之计主公心中是否己有定策?还请主公示下,末将也好依计行事!”
“突围之计?”
“纪灵!你是在问本将军吗?”袁术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刺耳,“本将军西世三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那是本将军该做的!可这冲锋陷阵、披坚执锐、想这些刀头舔血的法子,是你纪灵身为大将的本分!是你该想的!不是本将军该想的!懂不懂?!”
纪灵被这劈头盖脸的怒斥砸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当初张辽退兵之时,他纪灵是磨破了嘴皮子啊!一遍又一遍地劝:主公!机不可失!速速弃城!
那时正是金蝉脱壳的绝好时机!
现在好了,张辽重新把鲁阳城围了。
他怎么现在又急着要走了?
这不是徒增难度吗?
还要他纪灵立刻想出万全之策?
“唉”纪灵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带着一种惨然,“主公末将在南阳城破时,曾于乱军之中,亲眼见过那张文远冲阵斩将其勇武剽悍,末将自问若是在两军阵前,堂堂正正与之单挑决斗兴许能够斗上几个回合。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恐怕突围之时无法护及主公安危。”
“废物!”袁术指着纪灵,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区区一个张辽!亏你还自称大将!本将军告诉你,莫说一个张辽,便是他加上那个关羽,两人齐上!”
袁术为了壮胆,也为了在属下面前维持尊严,声音拔得极高,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狂妄,“也不是本将军袁公路的对手!本将军熟读兵书,武艺超群,只是不屑于与这等莽夫争一时之长短罢了!”
纪灵一听,眼睛猛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