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幽雅的紫色悄然滑入。
貂蝉换上了荀采准备的紫裙,紫色把她的风华绝代的气质变得更加深邃了几分,只是那份绝色中此刻浸满了小心翼翼的惶恐。
她牢记着荀采的叮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莲步微移,尽可能无声无息地跪在了案几前那块厚实的锦缎软垫上。
柔软的垫子隔绝了凉意,却无法安抚她狂跳的心。
微微垂额,眼观鼻,鼻观心,等待着。
“咳。”一声轻咳。
貂蝉纤长的睫毛剧烈一颤,却不敢抬头,用余光轻瞥。
吕布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帛书上,随口吩咐,声音平淡无波:“你的身子微微后仰,屁股挨到大腿。”
貂蝉心中疑惑顿生,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她依言,极其缓慢、谨慎地调整姿势,让臀部轻轻挨上了自己的小腿肚。
瞬间,膝盖的压力骤减,整个人感觉特别舒适。
随后立马惊觉!
这分明是坐着了!
不对!
这一定是吕布的试探!
是陷阱!
巨大的不安攫住了她,她慌忙想要恢复之前的姿态。
来到侯府这几天,她从一开始的惶恐,怕吕布找她麻烦,渐渐变为期盼吕布怎么还不来找自己。
再到今日,吕布是不是把她忘记了?
又或者这是一种软禁?
于是乎,带着不知所措的茫然感主动要求见吕布,当然她也只能用请罪的名义来找吕布。
“听话的话”吕布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没有抬头:“就能问问题。不听话,跪多久都没用!”
这声提醒,在貂蝉看来,那就是警告。
貂蝉怀疑这是吕布给的第一道指令,让她服从!
她认命地放弃了挣扎,维持在那个异常轻松的跪坐姿势上,声音小小的说:
“蝉儿一定听话。侯爷说什么,蝉儿便做什么,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吕布终于放下了帛书。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才将目光投向跪坐在软垫上的美人。
“说吧。”他言简意赅,“找本侯到底什么事?”
机会来了!
貂蝉面上却愈发恭顺,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侯爷,蝉儿自知身份卑微,做了错事,承蒙侯爷不嫌弃,带回府中,蝉儿感激涕零,只求能侍奉侯爷左右,尽心竭力,弥补过错。”
“只是蝉儿心中,始终挂念一人,便是那将蝉儿从街头捡回,养育成人的司徒王允,他他年事己高,文会那日侯爷震怒,蝉儿实在忧心如焚”
她抬起泪光盈盈的美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求侯爷开恩!看在他终究为汉室效力多年的份上,能否放过他?蝉儿愿做牛做马,报答侯爷大恩!”
她深深拜伏下去,紫色的裙裾铺开如一朵哀婉的花。
吕布嘴角微翘。
“做牛做马?”他重复着,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做牛马可是很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