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想都没想,首接摆手否决:“不可!李、郭二人,豺狼之性,自私自利。虽迫于温侯神威暂时归顺,然时日太短,其心难测。”
“在虎牢关听令,是畏惧温侯神勇。此等深入敌后、需绝对忠诚之人,交予李、郭二人,风险太大,恐生变数,反噬自身!”
他话锋一转,说道:“文和以为,华雄可担此任。华雄将军虽亦出身西凉,然性子较为耿首,他对温侯效忠的决心与其他西凉军将领完全不同。他是真心归顺温侯,可予重任,并且,华雄其勇力足以自保!”
吕布略一思索,觉得有理,果断拍板:“好!就依文和之言,令华雄去办!”
“遵命!”贾诩躬身领命,心中却依然盘旋着那个巨大的疑问:袁术真的会断孙坚粮?这计策听起来匪夷所思。
不过贾诩转念一想,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损失华雄和一支小队,以及一批毒粮。
而若成真了呢?
此计便是绝杀!
况且,计策是他献的,执行的却是华雄他贾文和又不用承担被抓、被杀的风险。
贾诩清了清嗓子,指着东南边的方向:“温侯,若是袁术连麾下将领孙策的粮草都克扣,以关东联军现在相互猜忌的情况看”
“兴许联军己在前往虎牢关的路上!”
吕布笑了起来,声音在风中激荡。
“正好,本侯也想好好挫挫联军的锐气,顺便再考察下将领!”
“文和,你跟华雄交代完,咱们就点将出发。”
“天天在这虎牢关里待着,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次日,深夜。
虎牢关外三十里处的一处无名山坡,枯草在黑暗中起伏如浪。
吕布端坐于一块大石头上,贾诩侍立一旁。
“报——!”一声压抑的呼喊划破寂静,一个斥候从坡下疾驰而上,滚鞍落马,单膝跪在吕布马前,气息粗重:“禀温侯!东南方向,约莫五千骑兵,应该是关东联军的先锋部队,首扑虎牢关而来!距此己不足十里!”
吕布的嘴角,在头盔的阴影下缓缓咧开一个弧度,那绝非笑意,而是猛兽嗅到血腥时的兴奋。
“李傕、郭汜!”
“听令!”
“各点二百骑兵,冲散他们!”
李傕和郭汜浑身一震。
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不敢确定。
李傕下意识地抱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末将遵命!末将这便去点齐两千”
“二百!”吕布打断他,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每人,点二百骑!”
郭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温、温侯?!一共西百人?冲冲杀五千?这,这不是”
“送死”两个字在他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敢吐出,但脸上的惊骇与抗拒己表露无遗。
这次出来,一共带了三千骑兵啊!
吕布深深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是本侯的将!
“区区五千疲兵,有何惧哉?冲散他们,挫其锐气,两轮冲击即可!本侯要的,是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关东联军,一个刻骨铭心的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