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将军府,书房。
贾诩、荀攸翻阅着信件,屋内只有纸张翻页与笔墨书写的声音。
忽然,一阵极其不雅、近乎“吭哧吭哧”的猪笑声从吕布喉咙里爆发出来,打破了书房的沉静。
他笑得肩膀剧烈耸动,甚至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
一旁的荀攸微微蹙眉。
他忍不住开口:“温侯,何事如此开怀?可是联军那边出了什么纰漏?”
另一侧的贾诩,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洞悉世情的、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他捻着稀疏的胡须,猜测起来:“公达,这还用问?看侯爷笑得如此畅快,必是那袁本初坐不住了。”
“回信之中,怕是准备集结部队强攻虎牢关吧。”
贾诩心中暗自思量,吕布这人不光攻心,还特别不要脸,倒是与自己非常合拍。
两军交战不斩信使这是战场上的规矩,他吕布居然一天派十几个信使往返。
对方是联军,本就互相提防,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送信,哪怕信件内容都是空白的,那都能够引起联军之间互相猜忌,起到离间的作用。
离间计本是阴谋,却被他玩成了阳谋
“按照文和所言,这一战避无可避?”
荀攸摸了摸桌案上的信件,沉吟道:“离间计,攻心为上!不费一兵一卒,令其联军自溃,作鸟兽散,实乃上上之策!兵不血刃而屈人之兵,古之名将亦不过如此。”
贾诩却微微摇头,脸上那抹洞悉的微笑更深了:“公达此言理想。若这盟主是曹孟德或袁公路,或许真能就此散伙。”
“然袁本初其人西世三公,名重于世。此次召集十八路诸侯,声势浩大,若连一次像样的正面交锋都没有,就因猜忌而自行瓦解,他袁本初的颜面何存?威望何存?他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他非但不会散,反而会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挽回颜面,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猛攻,以图速战速决,用胜利来掩盖裂痕。”
“只不过他连虎牢关的门都摸不到,便会退兵,一众将领中谁能与侯爷对峙?”
他不是吹捧,他是真的觉得吕布可以一骑当千,哪怕联军那边派出三名将领同时与吕布对战,那也会一一被斩落马下。
荀攸若有所思,想到徒手拆牢房的事,缓缓点头:“文和洞若观火,确有此理。”
“你们在谈论袁绍?”吕布终于笑完了,把信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袁绍太正经了,没意思,本侯成亲,让他陪嫁两个美人来,他居然回信说没有这个规矩。”
“真正有趣的是这个!曹操,曹孟德!”吕布把信放在桌上,贾诩和荀攸赶忙上去查看。
贾诩指着信上,开始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