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点点头。
他接过叔叔递过来的烟,一老一少跟哥们似的对着抽烟,这感觉着实奇怪。
一根烟抽完,叔叔站起来收拾碗筷,问他:“今晚在家里住?”
“不了我约了人。”
杨今予顿了一会儿,才说明来意:“我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寄回去。”
叔叔听见这话,僵了一下。
要把东西都寄走啊
他想问“是不是铁了心要跟叔撇清关系了”,又觉得没劲,一个大老爷们矫情劲儿的,跟孩子置什么气。
最后叔叔重重叹了口气:“成,我认识物流的人,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杨今予犹豫喊道:“叔。”
“嗯?”叔叔忙端着碗从厨房勾头。
“这些年,谢谢您。”
杨今予嗓音艰涩,低垂着眼帘。
更矫情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只能说到这了。
“唉。”
叔叔倏地红了眼眶,放下碗用袖子蹭了蹭眼睛,背过身去。
半晌,叔叔从厨房出来,走到杨今予旁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
“往后有事,还是得给叔打电话啊,你长再大,也是小孩儿。”
离开叔叔家,正是空气开始转凉的时候。
北京的五月很神奇,中午热得要换短袖,晚上却冷得要穿厚外套才行。
杨今予约的医生明天早上有时间,所以今晚他准备在医院附近找酒店住一晚,早上一大早看完医生,就去通州跟谢天他们汇合。
时间安排的刚刚好,这个假期注定是繁忙充实的。
一整天从上高铁那一刻起奔波辗转,杨今予其实有些累了。
在叔叔家打包完自己的东西,他心里生出难言的酸涩。自此以后,他在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被自己用这种方式彻底斩断了。
虽然叔叔说的很委婉,让他有事打电话,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找回来了。
王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