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慢,不可错。
而加入基金会的审查,足足有三道。
第一道,老社员保荐,保荐人拿身家性命作保。
第二道,查底子,基金会自己养着数十个忠心耿耿的私家侦探,专查新社员,查得越干净才行,最好是查完了发现这人就是个普通倒霉蛋。
第三道,最难,等。
新人进来,先帮他的忙,然后晾着一段时间。
晾半年,看他说话办事,看他在酒桌上漏不漏,看他拿了钱以后是感恩还是心虚亦或者是不搭理基金会,没有感恩之心。
半年下来,人还跟刚来的时候一样,才谈合作。
这一套流程,是麦克定的。
莫斯科批了两个字:“照办。”
当然也有不省心的。
四月初,底特律那边保荐来一个,叫科尔曼,三十八岁,密歇根州人,脸上因为战斗有道疤,说是太平洋战场上留下的。
经历干净,开过登陆艇,退伍后在汽车公司当质检员,老婆死了,带着个女儿,日子过得紧巴巴。
材料完美。
实在是太完美了。
老会员们开会研究他,翻他的底子,查他当兵的部队番号,登陆的时间、医院的记录。
都对得上。
全对得上。
材料对得严丝合缝。
麦克盯着材料看了两天,最后在会上说了一句:“各位同志,全对上了,才是问题。真过日子的人,有些档案都查不到,他的档案,跟新钞票一样,随便查。”
那怎么办?
有人提议拒了,有人说再晾晾。
麦克想了半天,摇摇头:“先养着吧。”
“养着?”
“对,养着这家伙,他缺什么,照帮,看病的钱照垫,女儿的学费照出。”
麦克把材料往桌上一放。
“咱们基金会干的事,桩桩件件都合法,他要是真需要帮忙的,咱们就帮了个穷人,就当做了件好事,他要是条子派来的……”
麦克说到这里笑了。
“他能拿我们怎么样?抓我们给老兵垫医药费?给我们发勋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