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海风有点大,我们先回车上,好吗?”
“我不冷。”君涧清拒绝,又平静地问:“你真的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这个问题让程颜有点焦躁:“我——我已经给出了解释,是你不相信。”
只是一个忌日的祭拜问题,她不想告诉君涧清,没必要而已。
更甚至她还在想,君涧清那么聪明,为什么这次不能察觉出自己不说就是因为不想说。
为什么就不能体贴地忽略这个问题?
君涧清:“……”
她心口微堵,其实问题的焦点已经转移到程颜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为什么会不想告诉自己,可程颜抵抗的态度如此明显。
她到底还有什么要瞒着自己的?
难道她们不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吗?
毫无保留地对自己,就这么难吗?
思绪纷杂,终究,君涧清还是退了一步。
她口气生硬道:“回去吧。”
程颜闻言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心底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
她默不作声地牵着君涧清的手往回走,快到上车的地方时,低声说:“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君涧清侧头看了她一下,没有说话,手却反握上了她的。
程颜把她的手再度牢牢拽在掌心。
回去的路上,车上的氛围平静而沉闷。
车上放着舒缓的音乐,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程颜透过窗户看着飞速倒退的景色,心底感到十分愧疚。
今天本就是一个对君涧清而言特殊的日子,却好像被自己搞砸了。
身边的人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贴着她,捧过她的脸,轻轻吻了一下,“别多想了。恋人吵架很正常。”
程颜闷闷地嗯了一声,把她揽在自己怀里,这样君涧清就看不到自己的眼泪了。
路程很短,住所很快就到了。
刚吵了一架,两个人都消耗了很多能量,到了海边别墅后在沙发上互相依偎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拾好心情。
“你在车上是哭了吗?”柔软细腻的手指不知不觉抚摸上程颜的脸,指尖在她的眼角按了按。
程颜微赧:“……我都把你按在怀里了。”
君涧清浅笑,心情变得稍微好了点:“你应该让我看到你哭。”
这样我才会心疼你,才不会在以后逼问你。
程颜的目光看向佣人,她们正在摆放餐具,“没必要,哭有什么好看的。”
君涧清揽着脖颈下压,在她眼角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那就不看了。”她说,“走,去吃饭。”
两人解决完午餐后,又上楼休息了一个小时,下午两点半的时候穿戴整齐地从别墅出发,到附近逛一逛。
上午的波浪在海风的加持下看起来更大了,翻起的浪花让人忍不住侧目。
但现在程颜已经能平心静气地欣赏了。
她们牵着手在海边散步,脱下鞋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中途程颜松开交握的手,蹲下去用手指代笔,在这片平坦的沙滩上描绘着文字。
——程颜?君涧清
幼稚的语言却代表最朴素的想法。
而君涧清也并不嫌幼无聊,像程颜一样蹲下身,她含着笑意问:“是不是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