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时点头,“祝小姐说得对,我们可以着重关注下一个数字。”
下一个数字是明年1月。
祝语橙一边琢磨这个时间,一边将石琳瑶的笔记翻了几页看。
她注意到,除了日期,这上面还写了些其他东西。
比如:E=m(c(2次方))
这是爱因斯坦提出的伟大公式:质能方程式。
它如此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这个公式和世界、和灰狼又有什么关系呢?
“完全不明白……”祝语橙摇头感叹。
“我也不知道。”石时轻声地说。
他说完这句,立时看向祝语橙,他还有话要对她说。
“祝小姐,如果我的母亲写下了这些东西,这说明她当时已经——”
“觉醒了。”
“所以,我想她未必是‘受害者’、是‘猎物’。”
石时的嗓音因痛苦而沙哑,他不敢和祝语橙对视,偏偏眼睛又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人要怎么做才能忍住不去看太阳呢?网?址?f?a?布?页?ⅰ???ü?????n?2???2?5?????o?м
祝语橙已经明白石时想要说什么,她低下头空望地板,陷入沉默。
良久,她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开口道:“这么说,灰狼也没有那么坏。”
“嗯。”
“还有点笨笨的,被你妈妈骗了都不知道。”
“嗯……”
“可我想,这不是谁的错,这要说……也只能说是世界的错吧。”
祝语橙仰头,冲石时做出一个微笑,这个笑容有点沉重。
石时的神情同样如此。
对他来说,石琳瑶不是被灰狼故意杀害,只意味了石琳瑶的人生更加困苦。
困苦到无法忍耐。
困苦到,她选择挖下陷阱、引诱灰狼动用权限来将死不掉的自己杀死。
石时轻眨了一下眼睛,泪珠又一次在他的眼睫间翻滚。
他很少哭泣,可最近常常哭泣。
祝语橙假作没有看见,只悄悄将手靠向他,握住他的手。
半小时后,季也到了。
他们等候在登机口,两小时后被告知飞机延误,四小时后被告知航班取消。
他们尝试使用私人飞机。
飞机驾驶员说,这个天气坐飞机就是找死。
他们三人抬起头,望向天空,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天雷滚滚、狂风大作。
他们无需交流,便都猜到,这是谁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