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小说网

第198章 守墓人的规则（第2页）

掘墓人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应对方式。

“规则很简单。”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你不是想守护那些‘火种’吗？那就证明，你比我们更懂得‘守护’的真谛。”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片广袤的墓碑之林。

“看到它们了吗？这里埋葬着三千七百二十一个失败的‘守护’。每一个，都曾惊才绝艳，都曾怀抱你所谓的希望，最终，都化作了我们园中的一景。”

“你要做的，就是从这里走过去，走到墓园的尽头。在那里，有我们为你准备的，真正属于你的‘墓碑’。”

“在你走的过程中，这些‘失败者’会与你分享它们的故事。如果你能承受住，不让自己的‘守护之道’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那就算你赢。”掘墓人缓缓说道，“我们会停止对【火种】计划的任何干预。”

“如果我输了呢？”张凡问。

“你会成为这里的第3722号藏品。”掘墓人面具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张凡的血肉，看到了他那与众不同的“道”，“你的‘道’很特别，很美味，足以成为我们园中最耀眼的藏品。而那些失去你守护的火种，自然也会在我们方便的时候，一一熄灭。”

这是一个看似公平，实则阴毒无比的赌局。

它不比拼力量，不比拼法术，它首接攻击一个修行者最根本的“道心”。

一个以“守护”为核心的人，让他去亲身体验三千多次“守护”的失败与绝望，这比任何刀剑都更加致命。一旦他的信念出现裂痕，道心便会当场崩溃，万劫不复。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张凡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在开始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掘墓人似乎很有耐心，他享受这种猎物在落入陷阱前，进行最后挣扎的姿态。

“你们‘掘墓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张凡问道，“噬魂殿的残党？还是某个隐世宗门的疯子？”

“我们？”掘墓人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像是漏风风箱般的笑声，“我们是见证者，是执行者，是平衡者。”

“当一个时代过于喧嚣，当‘生命’与‘希望’这种概念的权重，开始威胁到宇宙最底层的‘寂静’时，我们就会出现，为这个时代，掘好坟墓。我们埋葬过神，埋葬过仙，也埋葬过无数个像你们这样，自以为是的文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源自远古的、超越了个人情感的漠然。

“至于噬魂殿？那群追逐力量的蠢货，不过是我们丢出去，用来测试这个时代成色的一块石头罢了。可惜，他们太弱了，连给你这块最大的绊脚石松松土都做不到。”

原来如此。

张凡心中了然。噬魂殿只是先锋，或者说，炮灰。真正的敌人，现在才刚刚登场。

“我明白了。”张凡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让掘墓人感到不适的笑容，“你的意思是，你们想跟我比一比，谁见过的死亡和绝望更多，对吗？”

掘墓人没有回答。

“行，我接受。”张凡收起笑容，转身走向那片死寂的墓碑之林。

“祝你好运，旧时代的残党。”掘墓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希望你的故事，能足够精彩。”

张凡没有回头，他踏出了第一步，踏入了那片由无数失败构成的领域。

就在他右脚落地的瞬间，他面前最近的一块墓碑，那块刻着断裂权杖符号的石碑，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光亮，而是一种灰败的、吸走一切光线的“暗亮”。

刹那间，天旋地转。

张凡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墓园，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他穿着一身熟悉的战甲，手中握着长枪，而他的面前，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地倒下。

是老天师。

在与寂灭之主的最终决战中，为了替张凡挡下致命一击，老天师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含笑而逝。

但眼前的景象，却发生了扭曲。

倒下的老天师，脸上没有欣慰的笑容，而是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他的胸口，插着的不是寂灭之主的能量，而是张凡手中的那杆长枪。

“为什么”老天师的声音，虚弱而痛苦地响起，“张凡为什么是你？”

ps：当最深的信任被扭曲成最恶毒的背叛，你的道心，还稳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