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觉得有个答案在呼之欲出。
「冗员多出来的是士大夫,冗兵是士大夫面对灾情束手无策,便把难题丢给财政,冗费是士大夫们自行分肥……」
「你这是胡言乱语!」马原见不少士子面色微变,竟然窃窃私语之馀,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那麽,马先生可有教我?」蒋庆之说道:「那些钱粮去了何处?马先生可能反驳?」
马原说道:「彼时前宋国势衰微,财力枯竭……」
「打住。」蒋庆之叹道:「你等做学问就不能踏实些吗?动辄信口开河,说谎不怕下地狱?」
徐渭上前一步,马原眸子一缩。
徐渭冷笑道:「可要徐某给你一个前宋赋税的实数?」
蒋庆之淡淡的道:「你等口头无敌的那一套,在我墨学脚踏实地之前并无存身之地,马先生,还想自取其辱吗?」
马原呵呵一笑,「原来这便是墨学吗?那麽敢问墨学所为何来?」
「莫要跑题。」蒋庆之淡淡的道:「我们先来复盘,从独尊儒术以来,儒学执掌中原多年,可多年来中原王朝却逃不过治乱循环的梦魇。
是谁错了?马先生说这是天道。
可是天道让士大夫们贪鄙?
可是天道让士大夫们疯狂兼并土地,吸纳人口?逃避赋税?
可是天道让士大夫们贪腐,鱼肉百姓?」
「那不是天道,而是人心!」蒋庆之厉声道:「是贪婪的人心带来了这一切。而儒学的应对是什麽?不断强调个人修为。可有用?」
蒋庆之看着众人,「千年以降,儒家高呼了千年慎独丶高呼了千年个人修养,可该贪腐的依旧在贪腐,越来越多。
该兼并田地丶吸纳人口的依旧如故,越来越多。
为何越是强调这一切,这一切发生的就越多?」
众人心跳加速,知晓随后蒋庆之将会说出墨家给儒家的定位。
「那便是,儒学早已成为了一些人谋私利的工具。」蒋庆之说道。
马原面色剧变,戟指蒋庆之,「竖子,安敢亵渎先贤吗?」
蒋庆之冷笑道:「千年以降,儒学及儒家为中原带来了什麽?带来了无尽灾难。还恬不知耻的说什麽盛世。
那盛世乃是王朝初立,尚未被儒家腐蚀的结果。与你等何干?恬不知耻的据天功为己有。随后王朝没落,便把罪责丢给帝王,丢给天道。」
「儒学从它诞生那一刻开始,便不是治国之学,而是修心之学。用修心之学来治国,滑天下之大稽!」蒋庆之斩钉截铁的道。「坏天下者,儒学!害天下者,儒家!」
李恬出来了,她看着自己的夫君站在那里,虽然个头不算出众,可却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傲然和自信。
蒋庆之抖抖菸灰。
淡淡的道:
「儒家已死,有事烧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