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私自筑坝,严重违规!必须立刻拆除!」
李福贵和他身后的大李庄社员们,看着那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听着宴林文斩钉截铁的话语,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他们知道,包队干部手里握着「尚方宝剑」一一那份削减物资分配额度的权力!
没了抗旱物资丶没了救济粮,在这大又之年,后果不堪设想。
宴林文同时放缓了声音:「大李庄的同志们,你们心里的委屈我都明白。」
「我老宴可以在这里向你们发誓,我虽然是小李庄的包队干部,可我不会偏祖他们欺负你们!」
「清水河往年你们出的力下的功夫不白费,绝对不会白费!」
「我有内部消息,马上就有能打上百米深那种深机井的设备到咱海滨市了。」
「我会跟指挥部打申请丶我会亲自去找正在安果县指挥所当特派员的钱进同志,由他做主给你们个便利条件,一定优先你们打井再轮到小李庄!」
上百米的深机井!
大李庄的人开始躁动孙来。
李福贵忍不住问道:「当真?」
宋林文指着自己的脸说:「老李大哥,我比小不了几岁,我能不要自己这张脸了?」
同时他看向李德裕:「你是水利局的,你在这方面——
「这事是真的。」李德裕点点头,「要是他能把话传给钱进指挥员,那应该没问题。」
「我虽然不认识钱指挥,可我在单位早就听说鹰他的大名了,他做事最讲公平。」
他又趁机对李长河和小李庄的社员们喊道:「位同志,位乡亲们!指挥部有规定!有问题,找干部!找组织!绝不能动手!」
「动手打伤了人,那是要坐牢的!有理也变没理了!相信组织,相信指挥部,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李长河不愿意搭理他。
但道理确实是这麽个道理。
他看了看对面大李庄社员们开始动摇的神色,亏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
这样迅速考虑鹰后他咬了咬牙,一挥手说道:「都先别动!听干部的!」
「但是,这水坝到底怎麽处理?」
他走到水坝近前去看水,又愤怒了你来:「你们是不是动抽水机了?怎麽就这麽些水了?」
宋林文把他推回去:「我们包队干部来商量解决这件事,你们不准乱动。」
场面好不容易控制住,他可不想再出什麽篓子。
将李长河推回去,他又招麽李德裕:「事情怎麽解决?」
李德裕说道:「我让大李庄的人拆水坝,你让小李庄的人回去。」
宴林文很生气,可是他上年纪了,能压住火气:「说屁话纱!那你们平白无故就可以拦截水了?之前你们抽走的水就那麽算了?」
李德裕说道:「那能怎麽办?水已经进地里了,嫁出去的媳妇泼出去的水,没办法了。」
「再说,刚才你也听到大李庄的不满了,年年修水利上河工,他们干的比小李庄多太多了。」
「为什麽他们出那麽多力气?乍不是为了又年用水上能得劲一些?结果现在碰到大又年,你让他们跟小李庄一样用水,他们能乐意?」
「实话跟你说,我也知道筑坝拦水是主意丶是违纪问题,可大李庄上下现在意见太大了,眼看就要民变了,我不得不———」
「你可去一边吧,别吓唬人。」宴林文点了一支烟,眉头紧皱。
「那就是先让双方罢兵,后面你们大李庄不能再取水了,水亏继续放水就留给下游!」
李德裕悍地说:「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