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海鲜送入办公室,一群办事员开心围绕四周。
李香像个孩子似的蹲在竹篓前,手指小心翼翼地戳着一只挥舞大钳的梭子蟹:「你们看这螃蟹真野。」
郑金红家庭条件更好一些,平日里接触海鲜多。
她从后头伸手捏起一个大螃蟹试了试:「很肥,这个螃蟹准压秤,它肯定是满黄蟹」
吃海蟹跟吃淡水蟹不一样,淡水蟹几乎全靠蟹黄,海蟹的蟹肉多且好吃。
但海蟹的蟹黄比蟹肉更好吃,淡水蟹蟹黄香,海蟹蟹黄鲜,特别鲜。
单证组的孙美娟扎着两条麻花辫,辫梢上的红头绳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她蹲下身,突然『呀』地叫了一声。
一只八带鱼的触须缠上了她的手指。
「钱主任,活的!都是活的哎!」她惊喜地喊道,脸蛋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钱进笑道:「当然都是活的,今天退潮,我去以前支农的生产队转了转,用赞下来的粮票肉票和布票换了这些海鲜回来。」
「这得耗费不少票证吧?」郑金红抬头问道。
钱进说道:「不多,因为这不是出海捕捞所得,是渔家妇女赶海所得,所以她们要价低。」
程侠打开袋子,里面全是在一起的牙鮃鱼。
这让他咋舌:「这也是赶海所得?这牙片鱼的个头可够均匀的。」
钱进精神一振,来了劲头。
他将自己参与的赶海然后发现牙片鱼群,最后生产队组织人手进行滩网捕捞取得巨大收获的过程讲给众人,听的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还可以这麽获得牙片鱼啊?一下午搞到了四千多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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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知道几个赶海的好地方,明天下了班,谁跟我去看看有没有牙片鱼?」
「我跟你去丶我跟你去,要是咱也能找到个牙片鱼群就好了———」
李香欢喜的问:「钱主任,如果这些海货放到市场上,那能换多少钱啊?」
钱进摇摇头:「我不知道。」
「反正我妈今天上午刚买的香螺,一块一斤呢,比肉还贵,老百姓吃不起了。」有青年说道。
也有人说:「蛤便宜,六分钱吧?我记得上次去买是这个价钱。」
「反正咱们分文不取!」钱进笑着从篓底掏出一个海螺,放在耳边听了听,「虽然我用了一点票证,但整体来说这还是属于红星刘家生产队馈赠给咱科室的。」
「红星刘家生产队?」孙美娟突然直起身子,麻花辫甩到了胸前,「是不是《海滨日报》登过的那个您支农的生产队?」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您帮他们搞秋收丶搞产业对口帮扶的那个生产队?」
钱进点头:「嗯,就是那个。」
李香一拍手说道:「对对对,我也知道,我还剪了那篇报导呢!」
她想要去找自己的剪报笔记本,结果仔细一想昨天下班带回家,今天过来没带公文包:
「我那上面有钱主任好几篇报导呢,支农的报导,支援知青备考高考的报导,带领劳动突击队搞人民流动食堂的报导,我都给剪了———」
「你剪这麽多干什麽?」郑金红推揉她,「我可跟你说,钱主任已经结婚了。」
听到这话,人群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李香生气的去拍她肩膀:「金红小同志,你的思想怎麽那麽呢?」
「我有个剪报专题,把所有青年优秀事迹报导都剪下来了,平时我要看这些报导进行学习的。」
孙健不知从哪摸出个旧报纸卷成的喇叭筒,学着广播员的腔调:
「下面播报本台快讯:钱进同志一心为人民,社员们海鲜表心意!」
大家笑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