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长你相信我,今天早上我骑车上班的时候跟对面一辆自行车撞到了一起,结果我们摔倒了又带倒了后面的自行车。」
「当时我公文包被甩出去老远,是有个人去帮我捡起来的,他肯定是那会往我公文包里塞了这个信封!」
「这是栽赃陷害啊!」
周基清戏谑的看向他,说道:「然后你一上午都没有检查自己的包?没有检查出来里面多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廖春风解释说:「我一上午没有办公啊,因为我刚上班刚坐下,钱主任就说他那边丢了钱,然后我就在看热闹!」
周基清撇嘴:「看热闹,你这个心态是真好,你们科室丢了钱,你一点不紧张,结果还要去看热闹?」
廖春风此时已经顾不上掩饰对钱进的敌意,当务之急是洗清自己的嫌疑:
「我们办公室都在看热闹,不光我在看热闹呀,但我真没偷钱,我丶我怎麽可能偷这个钱?」
「老廖啊,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周基清用钢笔敲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廖春风神经上。
「我可告诉你,人家成六子和马德华那边全撂了,你现在死鸭子嘴硬没有用的。」
「你知道我是老江湖了,你已经落在我手上了,我要是想让你开口我有的是招。」
「可咱毕竟同事一场,我不想这麽做,老廖,交代吧,算了吧,你不要继续痴心妄想丶不要试图顽抗到底了!」
廖春风又着急又憋屈,捶着胸膛开始嘶吼:「老周丶老周!你也知道咱们是同事一场啊,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
「我在财务科工作这些年,有没有贪污过一回?」
周基清随意的摆摆手:「自残是没有用的,老廖,我知道你不是手黑的人,可我也知道,你这次不是冲着钱去的,如果你冲着钱去的,不会只收下这点就算了。」
「你想当外商办的主任!」
「如果你还要否认这事,那麽我没话说了,我只能把你交给治安局刑警队上手段了。」
旁边的保卫干事也抬起头说道:「对,廖副主任,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
廖春风失魂落魄的说:「我承认,我说实话,是,我想当主任。」
「可我没有偷钱,我说实话吧,我一切都交代,我确实在财务科打听到了钱进把钱存在办公室的事,但我没有任何心思,我就是跟马德华随口说了一句……」
听到这里周基清精神一振,点了烟递给他:「继续说,说到重点了。」
廖春风满面悲怆:「我说什麽?没有了,已经没有了,就这些!」
「昨晚我回家就是吃饭看电视,到点我上床睡觉,早上起来发现下雨了,我提前出门顶风冒雨来上班,其他的再也没有了!」
周基清哈哈笑:「哎呀,那不是还跟小舅子什麽的喝过酒吗?怎麽?又变了?」
廖春风一愣。
顿时满嘴苦涩!
刚才在办公室里这麽说他是为了搪塞马德华的污蔑,只是随口说而已。
此时心情悲愤激动,他把这茬事给忘在脑后了。
看到他不再言语,周基清一把扔掉菸蒂冷笑道:「你他娘的,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去,把马德华带过来!」
审讯室的门随后被撞开。
马德华被两个保卫干事押着,踉踉跄跄冲进来,手腕上的手铐哗啦作响:「就是他!」
一进门他指着廖春风就嘶吼起来,唾星四溅:「廖春风说钱主任挡了他的道,要给他点颜色看看!那一千块,那一千块就给他了,被他藏起来了!」
他现在是走投无路,必须得把这件事的责任分出去。
所以他是兔子急了乱咬人,逮到一个是一个,咬在嘴里不撒口。
廖春风猛地转向马德华,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