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泰山路街道小集体企业的,我们单位叫人民流动修理铺。」
「我们还有个兄弟单位叫人民流动食堂,实打实的跟你说,我们不搞这一套!」
「你尽可以我去的单位丶我的街道居委会问问,我们不干这个!」
对方一听是泰山路的便松开了手,因为宋守仁骑出去还不远,这是沂蒙山路,算是邻居街道。
于是这人疑惑的问:「人民流动食堂是你们街道钱进领导的单位?朱韬经常在我们这里卖麻辣烫和鲜汤煮。」
「什麽时候还有了你们这麽个单位?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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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守仁将情况解释一通,说:「我们这个新单位的领导也是钱进,这骗不了人,咱两条街道隔着近,你随时能去问。」
这人帮他抚平衣领说:「噢,那对不住了,同志,我误会你了。」
「钱进的同事还是靠得住的,我堂弟堂妹都在他的学习室里补习来着———」
「那个学习室,现在就是我们单位的办公室,你不信去看,我一个叫曲东方的同事现在在那里上班呢。」宋守仁支下车子说道。
自行车车主汕笑:「真是对不住了,我确实误会了,那行,你们补胎吧。」
宋守仁放下大盆倒入水开始忙活起来。
早知道钱总队名声这麽大,还解释那一通干什麽?先提他名字呐!
补好胎他收两毛钱准备走人,结果被个红围币姑娘喊住了:
「哎同志,到我家里来一趟行不行?不是,到我们楼道里来一趟,你看看我爸的车子能不能修理。」
宋守仁停车跟着进入筒子楼,楼道里弥漫着陈年煤烟味,然后四楼廊道墙壁上挂着辆自行车。
「我爸非说这车是厂里奖的『功勋战友」,都这样了还想维修呢,你看看能修吗?」姑娘问道。
宋守仁仔细看,当场苦笑一声。
车链条锈蚀成赤红色,齿轮间都歪了。
「能修,确实没什麽必要。」
「闸线得换,飞轮有三个齿要修,链条我给上一圈机油但不敢保证还能用,
最好也得换掉。」
「还有车铃铛,车铃铛不行了。」
宋守仁摆弄几下车铃铛。
鸦雀无声。
姑娘异:「还真能用啊?」
宋守仁说道:「永久车的车架子好东西,车轮辐条没问题,等于它骨头还能支撑,我估摸着再用个十年八年没事。」
「不过要修理的话,最多可能得二十丶三十块,所以看你们家里人意愿。」
姑娘想了想说:「你能修?」
宋守仁点头:「能,就是得全拆大修耗时间,怕是没两个钟头干不完。」
姑娘说道:「那你修吧,正好等我爸下班回来,我给他个惊喜。」
宋守仁撸起袖子闷头开始干。
这是大活。
一上班就碰上了大活,必须得干出点口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