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后脑勺一疼,整个人迷糊过去。
等他醒来后,等等,自己是疼醒的!
有人在对自己拳打脚踢,把自己打的抱头惨叫:「救命!饶命!英雄好汉饶命啊!」
一道哨声响起,打自己的人快步离去。
白东风哎哟哎哟的爬起来,还没等着看清自己在哪里,后腰眼上被个铁管顶住了:「别动别出声,否则打死你!」
「我不动我不出声,」他举起手说:「同志,厂里的东西你随便……」
「少废话,姓白的,我这次来是警告你一声,管好你爹娘那两条疯狗,再去招惹钱家人,那麽下次嘿嘿。」冷笑声中,冰凉的枪管顺着他的脊梁滑到耳根。
白东风听闻此言却不怕了。
虽然浑身剧痛可胆子壮了并且冷静下来了。
他还以为碰上专偷国营大厂的大偷了呢。
这种大偷心野的很,全是亡命之徒,为了一卷纺织布就敢杀人。
如今得知来人跟钱进有关他不怕了,他知道钱进有好单位有社会地位,不敢沾染上人命。
这样他忍着脖子和后脑勺的生疼转过头去看向来人,傲然说:「拿把破枪吓唬谁呢?」
「反正你们已经打过我了,有种就打死我,反正我现在一没房子二没老婆,活着也没什麽趣味了。」
「倒是那钱进又有新房又有新媳妇还有好工作,我看我死了他怎麽办——现在谁不知道我俩的新仇旧恨?我被打死了,政府先抓他!」
他想先装狠为强,镇住对方。
结果对方仰头大笑,摘掉帽子让他看自己的样子:
「政府抓他干什麽?我告诉你,我不怕你看见我样子,我不怕任何人看见我样子。」
「因为我打死你以后我就自首!到时候跟钱进有什麽关系?嗯?!」
「实话告诉你,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麽钱进,是有人花一千块钱和给我弟弟安排一份工作为条件,让我来收拾你。」
「所以你要是识相,你好我也好,咱们好好活。你要是不识相,老子一枪毙了你,然后向组织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白东风顿时慌了。
还有这操作!
这钱进到底什麽来头?
路子太野了吧!
他赶紧说道:「同志,听我说,奥斯特洛夫斯基曾经说过,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生命很宝贵,怎麽能用金钱和什麽狗屁工作出卖给别人……」
对方不废话,拉动枪栓『咔嚓』一声响,打开保险后将枪口顶在他额头上。
白东风可不是硬汉。
他双膝一阵抖动,顿时双腿一软跪下了。
对方俯瞰他冷哼一声,抬起手朝着天就扣动扳机:「嘭!」
巨响声中,火光四溅,一枚弹壳迅速弹射出来。
对方将枪口再度摁在他脑门上。
子弹出膛动能极大,枪口此时滚烫,直接顶在脑门上烫的他掉眼泪:
「行行行,不敢了不敢了,以后不敢去招惹他了!」
来人捡走弹壳转身离开:「下次再找上你就不是请你吃一顿打了,是请你吃一颗枪子!」
确定人走了,白东风才摇摇晃晃站起来,踉踉跄跄去找路。
其实他们就在国棉六厂旁边的火车线上,这地方只有火车经过比较荒凉,野草灌木丛生,刚才一时不察他没认出这熟悉的环境。
回到临时宿舍,他一头撞开铁门钻了进去。
赵大红『哎哟哎哟』的声音适逢其会的响起:「作孽呀,真是作孽呀,我睡的都是弹簧床垫子,多少年没睡这木头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