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说的千真万确!他们里通外国,已经和大焱人达成了约定,大焱人接应他们逃离玄雍,他们将替大焱人做事,满天下给我们玄雍泼脏水啊!”
“哦?那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逃走呢?”
“我……我有底线啊大人,我是玄雍人,怎么能够出卖玄雍来换取荣华富贵呢?”
岩关镇,左家宅邸。
王大志正站在一位衣着富贵的公子哥面前,战战兢兢地说明着来意,回答其提出来的问题。
王大志不知道这公子哥是谁。
他原本来左家报信,正巧遇到了这位公子哥的到来。
然后那几个对于王大志而言高不可攀的,管着左家矿场的大人物便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招待公子哥坐下来,称其为大少爷。
什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什么有失远迎,什么招待不周……这些拍马屁的话语,一个接着一个从两天前还趾高气昂的左家矿场的大人物们的口中跑了出来。
这也让王大志明白了,现在主事的人已经换了,他高攀不起的这几个管着左家矿场的大人物都沦为了陪衬,这位左大少才是话事的了。
左大少听着王大志说着自己的底线,嗤笑一声,放下了手中茶碗,冷声说道:“我要听的是实话,再从你这张嘴里冒出来一个假字,我就把你舌头割了喂狗。”
王大志吓得腿一软,顺势就跪在了地上:“大、大人饶命,我!我……我其实是不、不敢去大焱。”
“为什么不敢?”
“小……小的在大焱犯过事,骗了一些钱财,遭到了朝廷通缉。”
“哦?你这么个小人物,还去过大焱?”
“是……是跟着商队一起去的,我在商队里打杂,走之前用商队的名义弄来了一些钱财。”
“那你的钱财呢?能被通缉,应该骗了不少吧?”
“早……早就没有了,回玄雍的半路上遭到了劫匪,险些命都没了。”
“原来还是个倒霉蛋。”
左大少笑着,又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嚼了嚼茶叶,然后将杯里剩下的茶水连着茶叶,全都泼到了王大志的头上。
这能入口的茶,自然没有多烫,但却把王大志泼得亡魂皆冒。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位左大少了。
“刚刚还说别人是卖国求荣,你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以前就骗人钱财,路遇劫匪这就是恶人遭了恶人磨,现在……呵,你不也是在出卖同伴,换一个富贵荣华吗?”
王大志懵了。
难道这左大少还是个什么正人君子,见不惯这种出卖同伴的事情?
他来左家卖消息,遇到左大少就等于是撞在枪口上了?
“左大少,我、我……我……”
王大志结巴了。
他想要解释,却一时间想不出来该怎么说。
在流民队伍里的时候,在一千多人的眼前,王大志敢和庞海叫板,因为他笃定庞海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杀了他。
但是左家呢?
王大志一个流民,在这岩关镇的左家宅邸里,死了也就死了。
不过是废弃矿坑里再多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