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蒜了……
梁盛看见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时,脑袋里便是已经响起了嗡鸣声。
而现在,在这官兵的扭曲笑容之下,这嗡鸣声轰然炸开,他只觉得自己如坠入了冰窖之中,浑身发寒。
“你……你都做了什么?”
一直问话的带头官兵站了起来,刀刃抵在了梁盛的咽喉上,微微上挑,颇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本来你的怨气应该是最有用的。”
“但看你这都走投无路了,还要用谎言来掩护你的同伴们逃走,想来指望你怨他们,这就不太现实了。”
“不过呢,这问题也不大,这客栈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他们的怨气不如你的管用,但也可以用数量来弥补差距。”
梁盛只觉得血气都被一阵渗到骨髓里的寒意冻住了,他不是很清楚这官兵说的怨气是什么,但却笃定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善事。
“你……你要做什么?这客栈里的人,都是玄雍百姓,他们……他们和我们无关,你、你怎么说都是玄雍人,怎么可以滥杀同胞?”
“同胞?呵呵,这个词从你们这群懦夫和背叛者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铿锵有力呢!”
“你们……咳、咳咳……咳咳咳——”
燃烧精血的丹药效力已经到头了,原本就身受重伤的梁盛加上丹药的反噬之力,他瞬间便不行了,咳得口鼻直喷血。
带头官兵收了刀,挑眉说道:“怪不得这么能打,原来是吃药了,看你咳得这么厉害,眼看是活不成了,那我就不送你一程了,让你在死之前,亲眼看点东西吧。”
几名官兵押着已经快死的梁盛到了客栈大堂。
住店的客人都被押到了大堂里。
带头官兵随手抓着一名短衫男人的脖子,把他提溜到梁盛的面前,呵斥问道:“说,你认不认识此人?”
短衫男人吓得两股战战,他连忙摇头:“不、不认识,大人我不认识他啊。”
“不认识?那留你还有什么用!”
“啊——”
带头官兵随手一刀,捅穿了短衫男人的胸口,短衫男人惨叫一声,随着刀刃拔出,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带头官兵又抓了第二个人,这次是个老头:“说,你认不认识此人?”
大概是因为说不知道短衫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这老头便赶紧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大人,我知道,我什么都说,什么都交代,大人别杀我,求求大人别杀我!”
“哦?你知道?那你说,他的同党都往哪儿跑了?”
“这……这、这……是往这跑了,往这儿跑了!”
老头怕答不上来就也得和短衫男人一样死于刀下,便连忙指了个方向。
方向当然是胡乱指的。
“乱指一通,以为我不知道?混淆视听,帮这些国贼逃命,我看你还真是他们的同党,真该去死!”
带头官兵一刀便把这老头也杀了。
杀完之后,他杀气腾腾的眼神扫向噤若寒蝉的其他人,刀尖指着已经气若游丝的梁盛,大声说道:“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倒霉吧,跟这群国贼碰上了,今日之事,谁都无从幸免。”
“此贼还有同伙在逃,但他死不开口,我们就只能从你们身上着手了。”
“你们谁能提供国贼线索,谁不仅能够离开此地,还能拿赏钱,但如果迟迟没有线索……”
带头官兵的声音忽然拔高,仿佛是某种宣言一般,在说给更多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