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雍皇宫。
朝会。
“……韩大将军已兵临镇离城下,不出十日即可破城。”
“届时即便大焱援军抵达,大焱南境失了镇离城,便如屋子塌了一面墙壁,不再严密,风雨难挡。”
“而我们玄雍大军,就像狂风骤雨一样,从此长驱直入,在大焱南境驰骋无阻!”
随着兵部官员宣读了来自前线的最新战报,朝堂上的玄雍百官无不流露出激动与欣然之色。
“好,韩大将军做得好。”
“早就说了,以韩大将军之兵法,以我玄雍之兵锋,以陛下之兵谋,何须避让大焱锋芒?是大焱该避玄雍锋芒!”
“早该如此,早该如此了……”
侍立在御阶之下的二皇子高谌听着这些百官之言,恍惚想起了不久前的朝会上,这些人中的相当一部分还在抨击韩子荆的怯懦,现在却转头又对其称赞有加。
毁誉之变,由这前线战况反映出来,确实变得有够快。
端坐在御椅上的玄雍天子没有在这种将军立功百官皆祝的时候装什么深沉。
“好!”
“告诉韩将军,稳扎稳打,不必急于求成。”
“破镇离城之日,为韩将军记上大功,待班师回朝,朕亲自为韩大将军授冠封赏。”
议完前线战报,随着兵部官员退回了百官队列之中,队列里的一对父子也随之走了出来。
是左仆射左千书与其子左显赫。
这对父子今天一齐上朝,玄雍百官们便已经猜到了今日朝会上会有事要发生了。
若是没什么事,左大人也不可能携子上朝。
“陛下,臣有启奏。”
玄雍天子垂眸看了左家父子一眼,声音深沉,只有一字:“讲。”
“臣奉命调查渡人帮,经过这些时日的追查,以及江大人的协助,臣幸不辱命,已经成功剿灭了渡人帮。”
“但凡渡人帮所属逆贼,如今不是死了,便是已关押在大牢之中。”
“仅有极少数的余孽执迷不悟,不感陛下教化,仍在潜逃,臣还在继续追查。”
左千书话音刚落,正要继续说下一句话,玄雍天子忽然打断道:“既然还有余孽在逃,为何不把人都抓齐了再报?”
左千书听到这话愣了一瞬,他把弯下去的腰再压低了一分,说道:“回禀陛下,臣之后会抓回漏网之鱼,至于现在启奏,是因为臣已经查出了渡人帮帮主的明确线索。”
“渡人帮帮主屡屡能够获悉到朝廷动向,传信给渡人帮成员,让那些逆贼早早做好应对,致使朝廷前期的扑杀多是无功而返,难有进展。”
“经过臣的排查,发现这位渡人帮帮主就藏在臣等当中,如无意外,此刻就在朝堂之上!”
此言一出,朝堂百官皆是哗然。
“渡人帮帮主就在我们当中?”
“朝堂上竟然出了此等叛徒!”
“吃里扒外,可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