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之势,就看萧大将军能否坚持到韦大将军支援了。”
皇宫大殿内,张弘正放下了刚看完的南境战报,皱起了眉头,那双略有些花白的眉毛上,如挑着苍生之重,微微发颤。
上一轮战况,还是玄雍偷袭镇离城不成,大军乘胜而退,可这都没过去多久,玄雍大军却又仿佛孤注一掷,似为了毕其功于一役发起了攻势。
这着实打了个原本还准备抢下地盘,拓宽一下防线的萧光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萧光在南境防线上经营已久,虽然开局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也不至于一溃千里,很快就扳回了一些局面。
但是兵魁毕竟是兵魁,玄雍又有着凌天功这门魔功,在这孤注一掷的猛烈攻势下,萧光都有些捉襟见肘了。
朝廷自然派兵支援。
现在不仅仅是早就在待命的韦良玉已经率军前去支援南境,陈行虎也已经在整军待发,以应不时之需。
坐在上方的大焱天子将又一封密信经太监之手,递给张首辅过目:“兵家之事,即便一时不利,即便玄雍得了兵魁,朕其实都还放心。”
“毕竟到了举国一战的份上,现在的大焱难道还怕一个玄雍?”
“朕只是在想,玄雍为何突然要发动决战,他们是捕捉到了某种稍纵即逝的战机,还是已经到了不得不战的地步呢?”
张弘正看了看这封密信,眉头越皱越深,放下密信之后沉吟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依据这封信上的内容,玄雍国的王法成了一纸空文,地方豪强与朝廷官员都将人命视若草芥,肆意压榨欺辱,玄雍百姓们都已经活不下去了。”
“如果这封信上的内容属实,这玄雍国确实是已经到了不得不战的地步了。”
“再不战,不用等大战分出胜负,玄雍国自己便会分崩离析。”
“只不过臣有些狐疑,玄雍国穷兵黩武已久,玄雍天子或许残暴不仁,但绝非庸碌无能,这么多年以来,他能凭着玄雍的国力在沙场上与我们大焱争锋,便可见其才能。”
“在玄雍朝廷倾注于沙场的国策下,玄雍百姓的日子虽然过得不是很顺,但一直以来也都过得去,玄雍天子应该是知道民为国本的道理,即便再穷兵黩武,也不突破底线,至少让玄雍百姓们能够活得下去。”
“可这一次,这么短的时间里,玄雍百姓却从活得下去变成了活不下去,实在是匪夷所思。”
大焱天子说道:“张卿是怕,此事当中有诈?”
张弘正坐在椅上,做了个弯腰拱手的动作,虽然幅度不大,但足以见其为臣待君之礼:“陛下所言,正是臣心中困惑。”
大焱天子微微颔首,继续说道:“这也同样是朕琢磨不通的地方,玄雍国这次的动静,无论是其疆土内还是沙场上,都透着一股子诡异,可如果说这是有诈,兵魁韩子荆又确实已经率着大军进攻,又能诈在何处呢?”
张弘正半开玩笑地猜测道:“或许是兵魁与玄雍天子那对君臣互不熟悉,原本是假戏,结果给弄成了真做?”
大焱天子笑着摇摇头:“若真是这般,倒也好了。”
但答案就不可能是这样。
一个是兵家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