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信王,两心相悦,日后必定白头到老,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陛下此时是选中了你,可太后未必肯接纳你。我倒要看看,陛下日后能不能护住你,你又能如此嚣张肆意几日?”
陛下可不是信王,太后对其可没那么多宽纵。
当初,信王独宠崔令窈,太后虽有不满,可在信王的维护下还是未曾出手。
如今,这个人换成那个短命的圣上,前些时日圣上刚刚在宫宴上中毒,听闻几个月前还遇刺过,如此命运多舛的一位帝王,不知能够护住她几日?
她惯用楚楚可怜的模样迷惑旁人,上一世迷惑了信王,这一世是陛下,可一旦陛下崩逝,到时候自己倒想看看,太后吃不吃她这一招了。
“我嚣张肆意几日不知道,总好过二妹妹一日都肆意不起来呀。离澜,把我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崔令窈并不准备在这里打无意义的嘴仗。
说实话,如今的崔令仪,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甚至只需扔掉崔令仪的伞,便能彻底不获而胜。
她今日前来,可是另有目的的。
崔令仪警惕地望向离澜手里的那个锦盒。
崔令窈绝对没安好心!
她准备的是什么?
离澜将那锦盒打开,里头的东西让崔令仪登时一怔。
“这是为二妹妹添妆所用。这锦盒里的东西,不知二妹妹可熟悉?”
第420章
不愿在宿敌面前流露出半点儿软弱的模样,崔令仪高昂起下巴,不想被人看出此刻的虚张声势。
“听闻今日信王府的礼轿入府,我自是想来凑个热闹。想来二叔母,不,应当称呼庶人张氏了。想来她若是能够见到妹妹有这般好归宿,也定然会欢喜吧。”
崔令窈的嘴角缓缓勾起,眼睛却是似笑非笑,直直盯着崔令仪,仿佛一柄长剑,无情地切开她的伪装。
张蘋月,此时被关在地牢中日日饱受折磨,崔令窈不知道她知晓自己的好女儿费尽心机也只得了个庶妃之位,还要忍受王府如此羞辱之时,到底会不会真心欢喜。
她只知晓,自己此刻心情不错。
她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之人。
崔令仪自重生以来,处处针对,对准的是自己的清白和性命,她怎会不恼?怎会不怒?
如今,也不过一报还一报罢了。
甚至,自己还让她得偿所愿了,不是吗?
天下间,哪有自己这般大善人?
不知不觉间,崔令窈已经有些被裴玠所同化了,最起码此刻,她真心实意觉得,崔令仪该感谢自己对她和裴琰的成全才是。
他们的“美满姻缘”,可少不得自己的出力呢。
“崔令窈,你以为你能得意很久吗?”
崔令仪忍了又忍,可看到自己恨了两世的人在她面前摆出这般姿态,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她咬紧牙关,胸口因着愤怒而剧烈起伏,为了模仿崔令窈而刻意精心描绘的楚楚可怜的妆容,此时也盖不住她眼神里的嫉恨。
她忍不住想起上一世崔令窈嫁入信王府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