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裴玠,哪怕你想要踩哀家的晏之,今日这事的结果也不一定尽如你意。
崔令仪,只能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妃。
甚至,太后自认还借着此事,不着痕迹踩了一脚崔家乃至温元县主。
一姓所出,崔家女的名声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崔令仪成了庶妃,同姓的孤女堂姐却要在将来成了圣上心尖儿上的皇妃。
一时,倒不知该夸温元县主品格贵重,得拢圣心。
还是说圣上为女色所惑了。
崔令窈见此状心下冷笑。
太后莫不是忘了,刺杀这一出还没过去呢。
你给自己的儿子平了事,不知,给自己想好主意了没?
在太后的注视中,崔令窈捂着胸口,又吐了一口血。
嚯!
屏风后的几位臣子心中一跳!
陛下还中着毒呢!
崔令窈当然没事,虽然连裴玠都被她吓了一跳,但那实际上只不过是武夷真用来催动其身体内余毒的手段。
看起来骇人得紧,但实际上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实质伤害。
可旁人不知啊!
裴玠下意识往前了一步,但在念及自己如今的身份以及在场的众人后,又强行停下了步伐。
他握紧拳头,却又不舍得伤害这具身体,在指甲刺入掌心之前,用理智强迫自己松开了力道。
倒是一直跪着的裴琰,敏锐注意到了这份紧张和在意。
他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错愕,甚至一时间没来得及收回视线,被崔令仪看了个正着。
崔令仪只觉心口一滞。
她未曾看到裴玠的举动,只下意识以为,这是裴琰对“崔令窈”动心的表现。
嫉妒和不甘如同火烧一般,让她的嗓子干涩,仿佛有一股火要喷出来了。
在太医的一顿忙活下,崔令窈又再度“虚弱”躺回了床榻上。
今夜中毒一事,太后原本放话要彻查,可“虚弱”的崔令窈撑着病体,气若游丝道。
“不必了。有些事,闹得太难看了,反倒让大臣宗亲和百姓们看了皇家的笑话。朕如今无碍,这件事”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便这么过去吧。”
一时间,康王都想给自家圣上鼓掌了。
他才不信“裴玠”是如此心地宽厚之人。
以裴玠和太后之间的关系,两人私下里不互相插对方刀子已经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