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想到,崔翾自己居然知道了一切。
“当年,张氏还只是新妇,她和崔珺的婚事,本就是因着珠胎暗结才仓促办的。老夫人担心张氏新婚没几月便生下子嗣,到时引人闲话,便将人送回了阙州祖地,让其在那里避了半年多,待孩子月份大一些后才接了回来。如此,瞒过了那几个月的差距。
只是,谁也没想到,张氏那孩子本都七个多月了,却硬生生小产了。”
裴玠毫不遮掩地在崔翾面前直呼张氏和崔珺。
左右,如今有些客气脸面也没必要继续伪装下去了。
女子小产一般都是在前三月,七个月按理说胎像早就稳固了,且便是早产,孩子也是有一定几率生下来能够存活。
可偏偏,张氏在这一胎上说了太多谎。
和崔珺因着情动之药而有了肌肤之亲,是谎言。
阴差阳错有了身孕,也是谎言。
张氏从一开始就抱定了要靠着身孕嫁进崔家的打算。
所以,她提前吃过药,为的就是能够一举有孕。
只是那时的张氏还是太稚嫩,她瞒着所有人做下此事,也为自己埋下了祸根。
那药药性太强,虽然有了身孕,可胎像根本不稳。
据夏青说,前三个月,张氏一直有下红的症状。
好不容易止住,又开始浑身难受,半点儿东西也吃不进去。
回阙州,是老夫人的决定不假,可也是张氏推动的此事。
她已经有预感,这个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可那时候的张氏铆足了劲儿,非要生下崔府的长孙。
这孩子,必须健康平安地生下来,而且必须是个男孩儿。
回到阙州后,张氏认识了一个人。
崔珺远房堂哥的遗孀,薛妙容。
那是个可怜人,自小父母双亡,由叔父一家养大。
而嫁过来不过半年,夫君便病逝了,只留下她和腹中的遗腹子。
崔珺的堂哥父母早逝,好在崔家族人倒不是那等穷凶极恶之徒,看着薛妙容怀着身孕着实可怜,非但没动她家田产铺子的心思,反而时常帮衬一二。
张氏回到阙州后,很快便和这薛妙容成了好友。
因着两人都有身孕,且月份相近,加之都是崔家妇,所以薛妙容没几日便对张氏推心置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