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时候,这也是个震慑。
这个道理,陛下明白,奉国公和太后更明白。
所以,他们强硬将谢翟安调了回来,又一直压着圣上想要将其调任回边关的想法。
如今太后突然露出了松动之意,即便知道这有极大概率可能是个陷阱,但崔令窈却也清楚,若是陛下在这里,他还是会尝试争取一二。
陛下的处境太困难了。
前朝后宫,能多争取一分力便是一分。
而且,太后都已经问了,摆明就是要留人。
“朕的确欣赏靖远侯的为人和能力,正因如此,朕希望他的能力能在更合适的地方得以施展。如今北狄日日虎视眈眈,靖远侯镇守边关二十载,对北狄的了解远非其他将领所能及。若真边关战事再起,有谢卿坐镇,战事也能顺遂一些。”
崔令窈其实并不知道往日里陛下是如何谈论朝政之事的。
但她清楚一件事。
陛下是提防着太后的。
所以他绝不会在太后面前毫无遮掩展露自己的能力。
故而,关于调任一事,自己不必太过深思熟虑。
想到什么说什么便是。
更何况当时将谢伯父调任回神都的也并不是陛下,太后如今问这些话颇有些明知故问之嫌。
“北狄。”
太后唇间念了一遍,却未再继续往下说些什么。
这时,张嬷嬷则在太后耳畔低声道。
“娘娘,您到了该施针的时候了。”
自从上次心绞痛的毛病复发后,太后这些时日一直在施针治疗。
“母后,那儿子”
崔令窈想借此时机离开,可太后却制止了她的话。
“你和华蕤在这儿稍等片刻,哀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好。今日还有要紧的事未曾同你们说。”
崔令窈心下犹豫。
是否此时强硬些离开。
可太后似乎察觉到了她心中所思,低笑道。
“靖远侯的事,也不是不能。”
这等于吊了一根胡萝卜,阻止了崔令窈离开的脚步。
“太后,此刻时辰不早,臣女”
“唉,哀家到底是个老婆子了,如今想留小辈在身边说说话都不能。到底是人老了招人烦,不行了!”
这番话,如何让人敢接?
便是上官华蕤素日里并不十分讨好太后,可这番话一出,她也只能立刻起身行礼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