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是和崔令窈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在场这一堆人中,他最是了解崔令窈真实性子的人。
他倒不觉得有欺骗之感。
之前的许多年里,他们不在皇都,一个小姑娘家为了在深宅大院中保全自身,自然是要多生几颗玲珑心。
况且,如今令窈和陛下不知在何时有了牵扯。
这是机遇,可也让人心惊。
陛下要做的事,可是一步踏错便要粉身碎骨的。
在谢家夫妇担忧的眼神中,崔令窈踏上了返回成阳伯府的轿子。
而此时,成阳伯府内,崔令仪眼神平静地望着手中的玉瓶。
一旁的丫鬟灵芝则是瑟瑟发抖。
“小姐,您真要这么做吗?”
“害怕了?”
崔令仪走到净手的海棠纹样面盆前,打开玉瓶,将里头的粉末尽数倒在了里头。
而后,她缓缓解开了自己手上缠绕的药纱,露出了通红肿胀的十指。
“小姐,这东西可是会损伤肌肤的,您”
见崔令仪要将手伸入盆中,灵芝还是没忍住出言提醒。
可崔令仪的动作并未有半分停滞。
她直直将手按入水中,瞬间涌上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站立不稳。
若不是灵芝立马扶住了她,怕是她会因为这股剧痛直接跌坐在地上。
“小姐!”
看着自家小姐痛成这副模样,灵芝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
“您的手本身就受了伤,如今再浸了这药,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的。您不是日日期盼着花朝宴吗?若是花朝宴前您的手好不了,您苦练的琴艺岂不是白费了。”
她着实想不通,小姐为什么宁肯拼着伤害自己,也要去加害大小姐。
大小姐无父无母,在府上根本对小姐构不成什么威胁,平日里拌拌嘴也就罢了,怎么还要用上这等手段了?
那日夫人回了府便直接被禁足了,连小姐都不允许入内探视。
夫人的院外被老夫人派来的两个嬷嬷把守着,小姐求见无果后,便又转身去了老夫人的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