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仪这一搏,彻底将崔家唯一的出路绑定在了信王这艘大船上。
而对于信王来说,如今的崔家连一艘小舟都算不上。
自然,也不值得什么好脸色了。
好在,崔令仪本身就是急火攻心,她房里也有之前未曾吃完的药,吃上后,人的情况总算平稳了些。
只是,人却迟迟不醒。
生怕误了抬进王府的时辰,崔珺都想自己动手为崔令仪施针让人尽快醒来了。
而这时,崔令仪终于悠悠转醒了。
“令仪,你如今身子如何?明日信王府就要来人了,无论如何,你也得撑过那个时候!”
看着刚刚转醒的崔令仪那苍白的脸色,以及脸上吃了药但还是有些浅淡印记的肌肤,崔珺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儿对这个亲生女儿的心疼。
他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前程。
只要崔令仪进了信王府,哪怕第二日她就没了,自己好歹也能和信王攀扯上一丝关系。
后续,自己若是过继个孩子到膝下,靠着这一丝半点儿的关系,也能为这孩子谋个出路。
当然,崔令仪活着是最有价值的。
毕竟这些时日,他也看到了崔令仪身上的改变。
她似乎越来越像令窈了。
虽然不知晓为何在入王府之前,令仪要刻意去学习模仿自己的堂姐,但有件事崔珺还是能够确认的,令窈的确是比令仪更受人喜欢。
或许,她也是想要更好地讨好信王。
若她能够得宠,自然能够为崔府带来更多利益。
看着亲生父亲那冰冷的眼神,崔令仪的心抽痛的厉害。
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在母亲过身后,这个府上那些所谓和她血脉相连之人,其实心中半点儿都没有她了。
这世上唯一一个称得上爱自己的人,已经没了。
她垂下眼眸,掩盖住了那一刻涌上的泪水,有些疲累道。
“女儿无事,父亲放心,绝不会误了明日吉时。”
崔珺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他眉心紧皱看着崔令仪脸上那虽然浅淡了些,却仍旧能够肉眼所见的印记。
“你脸上为何会有这些红斑?难道你之前的病一直没好吗?张、那罪妇不是说你好了吗?这病可传染?”
若真传染,若是传给了信王,那崔家满门都要被牵连的。
当然,崔珺此时还不愿和这个女儿撕破脸,毕竟以后大概率还要靠她来拉拔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