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月葵水推迟了好几日没来,心里隐约觉得可能有了,但不确定,毕竟她和予安发生关系才刚刚一个月。
事到如今,她不敢说和予安的私情,因为一旦说了,予安逃不过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必定落罪,会恨死她。
她想待在长安,起码再等一个月,等确定究竟有没有怀孕。可唐慎钰这边又逼得紧,她实在没法子了,只能假装自尽。
原本,她还幻想着,若是将来予安听见她自尽的事,会不会心疼她,来看她。
可予安没等来,却等到了云夫人和唐夫人。
瞧瞧她方才都听见了什么。
予安出了孝,要娶他的婉儿表妹;
唐慎钰要尚公主了;
云夫人打心底里厌恶她、瞧不起她,甚至还赌咒发誓地说,若是予安敢接触她这样的女孩,就立马一头碰死;
家里呢?
是,唐夫人说的是实话,这次她回扬州,确实知道了很多事。
母亲生前给她备下的嫁妆,被刘氏瓜分给几个庶妹;
嫂子早都忘记前人,欢天喜地改嫁了;
更要命的是,她方才心里粗略算了下,现在手头有的资产,最多只能再支撑她过三年。
要回家么?
回去看继母和庶嫂们的脸色?
去扬州?
听舅舅的话,嫁给那个小进士?当芝麻小官的妻子,在几丈见方的宅院,苦熬后半辈子?
所有人都有归宿,都有平稳美满的日子,为什么单单把她逼迫到如此境地?
她不服气。
予安是被唐慎钰整治趴下了,认命了,可她不认。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唐慎钰,心狠手辣、不负责任,为攀高枝不择手段!
褚流绪抹去眼泪,眸中尽是杀气,她一把翻起枕头,枕头下是一把锋利匕首,还有个黄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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