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语,眉宇间更深了拧着。
“我坦白,那件事我确实有错,但不是主观错误。”她端起白开水,苦涩地咽了下去,“当初犯的错,并不足以需要我用这么多年来偿还。容北澜,我心累,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了。我现在谁也不欠,包括点点,我只欠我自己……”
“那晚……”他终于缓缓打断她的自我辩白,“你有没有做避孕措施?”
小嘴半张着的夏可爱,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瞪着容北澜好一会,忽然笑了,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我说点点的事为什么不能电话里谈,非得千里迢迢跑到我面前来说呢……原来不是为了点点的事。哈哈……”
她笑,笑出了眼泪,戏谑地睨着容北澜。似乎全天下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
“我在和你很严肃地谈。”容北澜加重语气。
“严肃?哈哈……”她笑,笑得声音都变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肚子坐正,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好吧,确实需要严肃地谈。你问我有没有做避孕措施?这真的很好笑,避孕措施么,男人可比女人好做多了。我倒想问,你做了没有?”
“没有。”他拧眉道。
她伸出食指,脑袋和食指一起有韵律地摇动着:“我也没有……不过你放一万个心,我不会有孩子。如果有孩子,我一定拿砖头敲死当初给我负责的专家。”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摇摇头:“当初为了要孩子,吃了多少苦……当然你不记得了,我就不提了。毕竟那是我的问题。不过你现在不用操心了,艾玛应该很好生孩子……”
“万一有了呢?”他追问。
“万一?”夏可爱一怔,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万一么?”
她脸色一白:“对呀,万一有了怎么办?点点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万一来的……”
想了想,她笑嘻嘻地伸出两个手指头:“你一定不知道,我们就同了两次房,结果两次都怀了……去她妈的专家,说我不易受孕,都是砖家……好吧……这种女人受苦的事,你不会感兴趣。你感兴趣的事应该是艾玛……”
“我们现在不提艾玛。”他皱眉。
“好,不提艾玛。”她从善如流,向他举起一只手宣誓,“行,我保证,如果真有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做掉它,并向你报告。一定不会干扰你的生活,怎么样?”
夏可爱也没料到,会变成这么热闹的局面。
略一沉吟,她唇畔绽开个浅浅的笑容,谁也不劝,自己抱着那束玫瑰花,拨开人群,向外走去。
他们想干嘛就干嘛好了,她懒得管他们。
万一管了,一个没弄好,这两个男人都以为她舍不得他们,那她的位置可就尴尬了。
她是想好好谈个恋爱,滋润下自己千穿百孔的心,但如果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麻烦,那么请恕她自私地不予奉陪。
“可爱——”龙劲云眼尖,一眼看到夏可爱独自穿过人群,赶紧撇了容北澜,向外面挤去。
眸色一沉,容北澜亦跟了上去。
出了饮食街最拥挤的地方,容北澜和龙劲云一起挡出租车。
眼睁睁地瞪着容北澜喊到一辆出租车,龙劲云牙咬咬,但又无可奈何。
夏可爱先容北澜一步坐进出租车。容北澜随之想坐进去,夏可爱一把拽住车门:“我们不适合坐同一辆车,我在夏日工作室等你。”
既然是谈女儿的事,还是家里去谈好了。
家丑不可外扬嘛!
夏可爱说完,不等容北澜有机会说话,早吩咐司机:“去夏日工作室,谢谢!”
“好咧——”出租车司机乐得少载一个人,开车就走。
夏可爱再度将鼻尖没入浓香的玫瑰花海……
出租车将两个大男人远远甩在身后。容北澜的目光,凝在那束被珍惜的玫瑰花蕾上……
“你这样风度的男人,活该成为前任。”龙劲云虽然没能和夏可爱一同离开,但看到容北澜和自己一样,都被抛下,心情愉快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