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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原无乡在剧痛中自我嘲笑，身体自主权无法掌控在手中，连被捅刀都没有反抗的机会。

何况刚才喝的合卺酒里面肯定有不一样的东西，他感觉自己的痛觉被无限放大，腹中剧痛难忍，还可以分明感受到那冰冷金属是如何在他身体里翻江倒海，但又难以分清究竟这是青鸾身体的反馈，还是他自身神魂的疼痛。

虚弱间，原无乡吃力地抬头想要看一眼罪魁祸首，却在迷蒙视线中意外发现那人的痛苦神色，下一刻，金色剑气自他身体迸发，瞬间炸裂了脆弱不堪的桌椅。

被剑气划伤的斑驳墙体，碎落一地的花瓶与酒具，在一片狼藉的婚房内，五个烈日从震碎的地底透出，是熟悉的招式，熟悉的人。

五阳燎原扭曲了这一方空间，入目一切逐渐变成此前的空地，虽然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但原无乡觉得，一切对于他来说都结束了。

“原无乡！”倦收天自他身后飞奔而来，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

“我没事。”因为自阵法内强行脱离，原无乡顿感无力，只是强撑着故作镇定，他将手中的琥珀色玉石递给倦收天看，看似轻松道：“总算是拿到了这个东西，也算不辱使命。”

倦收天难得没有说什么回应他，只是沉默地盯着原无乡的脸，好像要从他的表情中窥探出什么一般，原无乡此刻不知做何表情，便转身要离开这压迫人的气场。

“我们回去吧。”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倦收天说道：“方才在幻境里的事情，我都明了。”

寂静的夜，明朗的月，难得的清朗月色照得人丝发俱线，让原无乡无从遁形。

他想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想回头，却不知道以什么姿态；想离开，却不知能到何处。唯有不言不语不作为，才能掩耳盗铃一般当做无事发生。

没有惊鸟扑翅飞过，也没有不眠虫鸣，整座皋涂山此时寂静无声，原无乡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无助跳动的声音，以及倦收天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倦收天绕到原无乡的身前，又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你不想听我的答案吗？”

伸手抚了抚他散落的发丝，而后那只手牵起了原无乡的手，十指交握间，就听得他用他那惯有的冷冽声线缓缓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15章忆往昔

听闻雁岚那夜所言后，不眠人有二，倦收天自己就是其一。

外人如何看，向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但原无乡之于他，究竟是怎样情感，他也思虑了许久。

数百年前，有一粉雕玉琢的可爱小童在自己初入门派时，对他说喜欢他的模样和他练剑的样子。

“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一起练剑，一起学习，一起成为未来的道真栋梁。你觉得可以吗，倦收天？”

幼时的小童有一双清亮水灵眸子，巴掌大的脸上有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的婴儿肥，说起话来还带着几分奶声奶气。

“我叫原无乡，跟你一样刚到这里修行不久，刚才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因为你长得很好看，练剑的样子也很好看。”

倦收天他自幼长在世家，亲友间虽有来往，却因家族利益难有真情，他不得不年少老成，后来又被道真掌教收入门下作为关门弟子，初次交友的他格外珍惜这份友情。

后来无意间听掌教说起原无乡的身世来历，他是掌教以肉换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