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那夜无月内急,喊了半天也没叫来人,宫装丽人知道后狠狠地训了影儿一顿,从那以后影儿睡觉时随时都支楞着一只耳朵,唯恐睡得太死。
这次没要多长时间,影儿双眼红肿、睡眼惺忪地跑进屋里,已经气得快疯!
她对着无月的耳朵怒吼道:「你到底要干嘛!还要不要人活啦!」
从前天晚上开始,每当她刚进入梦乡,无月就会来上这么一手,无休无止。
他似乎变成了夜猫子,夜里不睡,白天倒睡得象头死猪!
可影儿不行,她一向习惯早睡早起,白天根本睡不着,而且宫装丽人似乎御下极严,她也不敢公然在白天象萧无月那样睡大头觉。
三天以来,她受到的精神折磨可想而知,人瘦了一圈不说,美丽的杏眼中总是布满了血丝,感觉已经快崩溃!
面对河东狮吼,无月早在耳朵里塞上了棉花,若无其事地道:「我突然想游泳,麻烦姑娘把轿夫唤来,送我到湖边去。」
从极度愤怒到万分惊讶,影儿脑子一下转不过弯,顿时张口结舌,吃吃地道:「你……你要游泳?这是午夜呃,而且还是冰冷刺骨的冬天!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无月古井无波地说道:「我们都没疯。哦,忘了告诉你,我一向有冬泳的习惯。」
影儿冷笑道:「我明白了,是你疯了!可惜我没疯,绝不会带你去的!」
无月淡淡地道:「算了,你不愿找人送,我自己想法子慢慢爬过去……」
边说边扶着床头,拖着瘫痪的身子便要起身。
可一切都是徒劳,只好颓然躺回榻上,「唉~我这样子是没法爬的,那我就使劲儿叫,就像那夜一样惊动灵缇小姐……估计到得明天,贵主人就会知道了,我就跟她说……」
影儿眼睛都绿了,但听见主人二字,又不敢作,不禁期期艾艾地道:「你……你要对主人说什么?」
无月说道:「说姑娘虐待残疾人,我想自杀!」
影儿「呼呼呼」地大口喘气,脸儿涨成血红色,前胸剧烈起伏不已,显然在强抑胸中的怒火,二人象斗鸡一般大眼瞪小眼,足足一刻钟功夫之后,她总算调匀了呼吸,双手扼住无月的脖子,「呕呕~」地鼓起腮帮子做出威胁使劲状!
无月不为所动。影儿纤纤素手上移,改为轻轻地帮他理了一下头,咬牙切齿地道:「好吧,我带你去,但愿别淹死你这个王八蛋!」
无月恨铁不成钢似地摇摇头,「注意素质,别忘了自己大家闺秀的风范。」
在扶他上软轿之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影儿手一松,他摔了一个四脚朝天,活象一只半天翻不了身的乌龟,徒劳地挣扎着,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