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家二弟的判断。
宇文垂并未怀疑。
但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
陆无病的确是用的儿子拿手绝技三十六式天罡震荡锤法,出手绝杀,也的确是破天一击。
但是,那种举重若轻,随手施为的姿态,却不太象是没学到其中真髓。
反而有点象是得招而忘招,明法而弃法,万千法门,尽聚一身的感觉。
不过,想想对方年纪,又觉不太可能,这么年轻就能有着如此深厚的武学底蕴?岂非天下奇谈。
就算是积年老牌宗师,也不可能做得到吧?
别人能不能做到,宇文垂是不知道的。
但他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
威镇北周南离二十七年以来,也从未见到有人的武学造诣达到如此境界。
除非是传说中的无上大宗师。
是那种已经突破天地规则的怪胎,万事万物在他们的心中全无奥秘,此时出手,什么招数都已经不重要。
眼前的对手,只有不到十八岁,能做到这一步?
简直是个笑话。
“军师怎么看?”
宇文垂有点看不准,转头问秋长岭。
明面上是在问计军师。
实际上目光扫过大梵寺法海、法林两位大师,还有真武派虚笃、虚极两位老道。
他们身为江湖中人,年纪很大,阅历丰足,想必能判断出那位南离少年大将军,实力到底处于何等层次。
境界不等于战力,技巧十分重要,力量也必不可少。
一旦看错了敌人,就如先前那般,不但损伤士气,更是丢尽颜面。
现在就是如此。
三位战将死得狼狈凄凉,他已经听到了身后那窃窃私语,那种战无不胜的气势在消消散去。
斗将就是斗的心气,斗的是大运。
此战,绝不能再败了。
秋长岭抚须轻笑:“以二将军的武勇,就算不能胜,也绝不致于败亡。”
法海和尚也是微微点头:“那使锤的小子,力量或许还在小王爷之上,却也强不了多少。
只是仗着臂力强横,招式怪异,若老僧出手,三合之内,必然将其打成肉酱。”
这两人一说话,其馀几人,也全都微微点头。
他们没有看错。
陆无病虽然出手凶威赫赫。
却并没有表现出让人惊悸的本事来。
他用的力量不到三成,出手全是平击。基础力量一百二十馀万斤,连五十万斤都没有用出来。
不过,也已经足够了。
前面出战的这些虾兵蟹将,在他眼里,就如同木桩子一般,哪用得着什么武艺,直接抡动锤子去敲就可以。
一锤一个,如同打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