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心竹听着听着,心中喜意澎湃,就象喝了蜜水一般的甜。
但她知道,这曲子肯定不是陆无病的本意。
这位小师弟,可不是唾面自干的性子。
那位丐帮九袋长老接连两次在关键时刻开口,一心想要助力紫阳宗把黑锅扣在自家头上,显然是有备而来,绝对无法善了。
原因很简单。
他与同为九袋长老的吴天志,交情不浅,听说曾经生死并肩。
吴天志死在了天星宗弟子的手里,偏偏还是以特别不名誉的方式身亡,他就算是有心寻仇,也只能憋着,没有什么理由打上门来。
趁着紫阳宗发难,在旁敲敲边鼓,煽风点火,还是可以做的。
金玉堂这边,明明看穿了此人的险恶用心,却偏偏无从下手。
因为,此人平素行事谨慎,在江湖中德高望重
杀了他容易,名声就坏了。
这样一来,就让人分外憋屈。
大庭广众之下,是可以杀人,但是,得师出有名。
天星宗毕竟是身处正道。
如果因为别人几句【公道话】,就暴起杀人,杀的还是众人心目中公认的好人。
就算实力再强,势力再大,口碑也就臭了大街。
一个势力想要壮大。
需要的不仅是本身实力,需要的还要很好的名声。
否则,人人唾弃远离,又谈什么集众,说什么发展?
但不能杀他,这口气又出不了,该怎么办?
沉心竹可以肯定,陆无病的这道琴声,绝非这么简单。
就是不知道,他会从何下手,破了丐帮长老汪铁肩的【道德金身】。
正想到这里,琴声再是一变。
猛然,节奏变得急切。
恍如一阵风吹来,天空之上黑云密布,有龙吟长空,虎啸深林。
四处一片惊惶声浪,隐隐能感受到无边血色。
众人心中一惊,同时变得空荡荡的。
全都醒过神来。
猛然看向前方的陆无病,只见他伸手轻弹,仍然意态闲雅,琴声却是恍如实质,荡起圈圈波纹,向着堂中一人笼罩而去。
“不好。”
左狂、谷太和、薛良等人心里同时一凛,心知不妙,正想出声搅扰,就听到那位丐帮九袋长老汪铁肩猛然狂吼,“不,我不是有意的,大嫂,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汪金牛对你如此苛刻,还出手虐待,我怎么能忍?不杀他不足以平我心中怒火
大嫂,你不要死,还没跟我生一个孩儿,你去哪了?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下毒害死你的,大哥,我好想你再带着我捞虾摸鱼。”
四周轰然大哗。
有人惊愕道:“汪长老的兄长,似乎是名叫汪金牛。
听说,汪长老就是他兄长养大的,后来,他兄长死在魔教血莲堂”
“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