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暗暗的替文秀公主捏了一把汗,但是,自己与她本就不是一个战场,爱莫能助。
倒是长信侯府那里。
想到那个吃里扒外的管事,想到那封信件上面二舅的私印,他眼神微微阴沉。
虽然针对自己家的贼子杀了个干干净净。
但有些事情,却不能当做未曾发生。
谁起意谋算,谁在暗中经手?还得查个明明白白,有仇报仇,且不可就这么轻松放过。
放过了敌人,就等于委屈了自己。
也等于给潜在的敌人打了个样。
试想,别人针对陆家的行动,未曾受到惩罚,那还有什么威慑力?是不是可以随意再次针对呢?
“长风兄,老夫暂居于长明街长春李府,我田家旧日曾与李府有着交情,此次上京,就是受其所邀。”
田七翁笑盈盈的拉着陆长风的手,眼圈红红的。
有些不舍离别。
两人都是对医术十分沉迷之辈。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陌生,没太多话说,主要是田七老头还有些提防陆家一行,感觉这一家子行事十分怪异,不类医家中人。
也难怪他这么想。
动不动就是银丝小火炉,南北美食,剽悍护卫,以及美貌丫环。
跟他就不是一路人。
但是,在路上见着陆无病那种碾压一切的行进方式之后,田七老头就觉得,这家人的排场还是摆得太小了。
如此实力,如此威风,若换做是他,都恨不得调动数百上千人,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官道之上。
只是一点途中享受,简直不是个事,平易近人得很。
“田兄好意心领,这些日子相谈甚欢,田兄那些医案笔记,可是帮了我大忙。但有丝毫风声不对,就来长信坊回春堂。”
陆长风也是许出一个诺言。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回春堂是江州名医,但与他们齐名的,甚至名声还在他们之上的,南北各地还有不少。
至少在用药开方的水平上,这看着不起眼,佝偻着背的老头,却是称得上一声医家圣手。
一生不知治愈过多少疑难杂症。
这种医生,一个人就是一座宝藏。
田家不富裕,也是同样的原因此人多数时间是为百姓看病,走的不是官府朝堂路线。
那些在朝廷御医院任职的名医,却还真不见得能比得上他。
如此医家,一头扎进京师这个旋涡之中。
听起来不是给皇上看病,就是给贵妃养胎,简直比刀山火海还要凶险。
只希望,不是最后一次见着这老头了。
“陆老爷,陆公子,小将告辞了。”
云骑尉张士杰向前行礼,客客气气的告别,想了想又道:“如今京师不靖,若是可能,还望两位且莫显露医术,免得被宫中找上门。”